七靠着门框坐着,盖着那条破被子,看着天上的月亮。风吹过来,他的头发在晃动。他咳嗽了一声,又咳嗽了一声。
花婶回来了,手里拿着一包药。她走进灶房,开始煎药。药的味道在院子里弥漫开来,很苦,很涩,但带着一丝清香。
演武场在苍梧城的西南角,是一大片用青石板铺成的空地。空地四周插着旗杆,旗杆上挂着苍梧盟的旗帜——青色底,绣着一个白色的“盟”字。场上已经站了十几个人,有的在打坐,有的在练功,有的在低声交谈。他们都是来参加考核的散修,炼气三四层,男女老少都有。
王铁柱站在人群边缘,把短刀别在腰间,黑玉贴身藏好。他没有穿那件补丁短褂,而是换了一件从吴老七那里赊来的干净青衫。
一个穿青色长袍的中年人从演武场后面走出来。他身材高大,国字脸,浓眉,嘴角往下撇着,看起来很严肃。他的修为是炼气五层,但那股气势,比老杜差一些。他手里拿着一本簿子,站在演武场中央,扫了一圈。
“叫到名字的,上来。”
他开始念名字。一个一个地念,一个一个地上。每个人上场,和一个穿着青色短甲的考官交手。考官是炼气四层巅峰的退役巡城修士,身材不高,但很壮,穿着一件旧甲衣,手里拿着一柄没有开刃的铁剑。他出手很重,剑法很简洁,没有花招,就是劈、刺、扫。每一个上场的人,都撑不过十息。有的被一剑劈翻,有的被一脚踢倒,有的自己退了场。
“赵大勇。不合格。”
“李四。不合格。”
“孙二狗。不合格。”
王铁柱站在人群里,看着那些被淘汰的人,心里在算。考官的特点是力量大,速度快,但剑法单一。他的弱点是什么?转身慢?不,他转身不慢。耐力?不,他每打完一场就休息很久,看不出耐力。
“周大。”
王铁柱走上演武场。考官站在那里,铁剑杵在地上,双手拄着剑柄,看着他。
王铁柱把短刀从腰间抽出来,握在右手。他没有用黑玉。他不会在这么多人面前暴露黑玉。
考官举起铁剑,朝他劈来。他躲开了。不是往后躲,是往侧面躲。剑刃擦着他的肩膀劈过,带起一阵风。他没有退,短刀朝考官的手腕划去。考官收剑格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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