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摆了摆手,「罢了,我们还是继续老老实实演戏吧。
我现在特别理解评委们。这奖,是越来越难评了。
要考虑的因素太多,艺术的,市场的,还有————艺术之外的。
有时候啊,真不是谁演技更好,票数高,就一定能赢。」
她微微摇头,「这让我想起一句老话,叫形势比人强。
咱们在座的,有一个算一个,都是被这时代洪流推著走的人,身不由己。
但我就盼著,咱们心里那份对艺术最本真的敬畏,别被这洪流给冲淡了。
全搞成一些小圈子、人情世故,那电影这门艺术,可就真的变了味了。」
她意识到言辞过激,及时刹车,勉强笑了笑:「好了,不说这些了,人老了,就是容易啰嗦,容易怀念过去。还是来看接下来的奖项吧————」
站在她旁边的富大隆,额角直冒冷汗,内心叫苦不迭。
心想:「倪平大姐啊,您这是仗著资历畅所欲言了,可我还在这个圈子里吃饭啊!」
倪平话音落下,现场响起的掌声复杂而克制。有赞同的,有看戏的,也有不满的。
导播镜头巧妙地扫过刘师师。她仍维持著得体微笑,仿佛未受含沙射影的影响。
然而,细看之下,能发现她脸色微微发白,下意识抬起手,捂住嘴巴,眉头微蹙。
或许是倪平意有所指的言论带来的不快,或许是会场内空气不流通导致的憋闷,亦或是两者叠加,刘师师此刻忽然感到一阵强烈的头晕恶心。
她强忍著阵阵袭来的不适感,侧身靠近身边的蔡一农:「K姐,我有点不舒服,扶我一把,我们走吧。」
蔡一农闻言,大惊失色,立刻起身,搀扶起刘师师,在众人错愕的目光中,径直离开颁奖典礼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