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灰色的褶皱,劈开了重重的黑潮,像是一颗燃烧的流星,在归墟岛彻底崩塌前的最后一秒,激射而出。
身后。
归墟,消失了。
只剩下一片虚无的、平静的海面,在大雪中沉默着。
朱云躺在甲板上,手里紧紧攥着那块指甲盖大小的碎片。
他的身旁,莫痴也瘫在那里。老头看着天空中纷纷扬扬落下的雪花,嘿嘿地笑着,笑得像个孩子。
“朱先生,咱们这算不算……赢了?”
朱云看着那雪花。
“算吧。”
他闭上眼睛。
“等回去了,咱们喝定海最烈的酒。”
“好,一言为定。”
定风波在雪中缓缓前行。它没了鳞片,没了阵法,连桅杆都断了一截。但它依然漂浮在海面上,载着两个满身伤痕的疯子,向着那逐渐泛白的地平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