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令人给了些赏赐,就让人送他们离开。
手中拿着王末汇报的账本,朱由校的手指在上面敲动。
全国物资的调配权,这是一柄利剑。
赵宋之时,这柄利剑是掌握在朝廷的手中。
赵宋之后,立国之前,就没有国家再掌握过这柄利剑。
现在他只是重新铸造出了这柄利剑的剑坯,但也已经表现出了他的威力,凭借四道粮食调配权,他就不怕南直隶那边的民乱威胁。
“皇爷,毕阁老的奏本。”
就当朱由校翻看着账本之时,刘时敏手中捧着一道奏章,急匆匆的进了御书房。
接过奏本看了第一眼,朱由校的眼皮子就是一阵跳动。
封面上写着三个字:株连法。
搞株连这种事情,虽然朱由校自己是没少搞,但却保证着一个度,不然容易造成官民恐慌。
诛首恶,流从犯。
从天启年间开始,为什么官员动辄乞归,崇祯那种杀官当杀鸡且不说,光是熊廷弼被传首九边,就足够吓人了。
翻开了毕自严的奏本,朱由校皱着的眉头渐渐松开。
毕自严这所谓的株连,类似于王安石的保甲,想要重新构建难治各地的基层组织,令各地农村住户,不论主户或客户,每十家组成一保,五保为一大保,十大保为一都保。凡家有两丁以上的,出一人为保丁。农闲时集合保丁,进行军训夜间轮差巡查,维持安宁。
其中还有严厉的部分,就是株连法的精要:旦有涉及动乱,一丁有错,一家入罪一家有罪,一保担责,以此类推。
而这套株连的后果,没有杀人,只有流放,而流放地就是如今大明的那个大号监狱——辽东。
看着毕自严的奏本,朱由校的眉头微皱。
制度规定的再好,但在执行的过程中,关键还是在人。
现在的南直隶新设两道,正是民情汹涌,这要是让群贪官污吏,乃至于庸吏去做,恐怕会闹出更大的乱子。
提笔在毕自严的奏本上写了一些注意官员能力的批语后,朱由校犹觉不够。
勾掉奏本封面上的【株连法】,写上个【保甲法】后,朱由校才将之放回了托盘之中。
“手段不够狠,是收拾不了江南的。”
看着刘时敏要去将毕自言的奏本八百里加急给发回去,朱由校心中喃喃自语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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