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氏咬着后槽牙,腮帮子上的肌肉都绷紧了,胸口气血翻涌,只觉得这水泼在脸上还不够,这丫头一番话比那水更让人窝火。
她偏过头,目光冷冷地扫过那两个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丫鬟,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来人,把这两个嘴巴不干不净的贱婢拖下去,各打二十板子,发落到浆洗房去,以后再不许到主子跟前伺候。”
两个丫鬟吓得面无人色,磕头如捣蒜:“夫人饶命!夫人饶命!奴婢们再也不敢了!”
张氏的目光又落到兰姑姑的身上,看门的两个丫鬟她不放在眼里,但兰姑姑是她身边的老人,她不可能为了江婉滢收拾自己的人。
“兰姑姑,你是我身边的老人了,今儿这事你处置不当,就罚你三月的月钱,好好想想自己的本分。"
兰姑姑面上又肿又白,心里知道这是夫人糊弄这大小姐呢,没敢再多说一个字,忙低头应了声“是”。
张氏怕江婉滢这张嘴又说什么:“好了,这件事到此为止,本夫人现在要回房换衣服,滢姐儿先坐在屋子里去喝茶吧。”
说完,张氏就急匆匆走了。
江婉滢也没有继续深究,侍郎府欠原主的,都要还回来。
今日做这些,只是让这些下人之后有点眼色,她在府里这几日不要随意来招惹她。
经过江婉滢这么一通闹腾,张氏院子里的其他小丫鬟也不敢当着大小姐的面就做什么出格的事,都小心翼翼的伺候着。
兰姑姑则捂着脸进屋伺候张氏。
没想到,居然连夫人也在这位大小姐的手里吃了亏!
张氏也是气急,爹不疼,娘早死的一个小小丫头,若不是下人办事不力,让这丫头头一日进京就联系上了蔡家人,又以原配蔡氏的嫁妆为威胁,她大可以颠倒黑白,直接惩治了这个小丫头,哪用得着这样虚以逶迤,另自己受气。
可惜偏偏,偏偏就让她头一日进京就联系上了蔡家人,还知道了原配蔡氏的嫁妆......
张氏一个头两个大。
郢朝律法规定,嫁妆为妻子私有财产,嫁妆的继承遵循有子女归子女,无子女归娘家。
她当时没有把小江婉滢直接害死,就是因为蔡氏嫁妆颇丰,又只有江婉滢这一个女儿,若小江婉滢死了,嫁妆就会被蔡家的人收回,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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