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的瞬间,她感觉到一道极具压迫感的视线,像是在巡视领地般,从她头顶缓缓扫过。
“都免礼吧。今日是家宴,不必拘着规矩。”平阳长公主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慵懒,但没有人敢真的把这句话当真。
她径直走向卫子夫下首的位置坐下,目光在场中转了一圈,最后,稳稳地落在了霍文姰的身上。
“那便是去病的妹妹?”长公主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在瞬间安静下来的宴席上,却清晰可闻。
霍文姰在心里叹了口气。该来的总会来。
她深吸了一口气,再次站起身,走到宴席中央,规规矩矩地行了一个大礼。
“臣女霍文姰,拜见长公主殿下。”
平阳长公主没有立刻叫她起来。
她端起案几上的茶盏,用杯盖轻轻撇去浮沫,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整个过程中,霍文姰一直保持着屈膝的姿势,大腿肌肉开始微微颤抖,但她的脊背依然挺得笔直,像是一株在狂风中死死咬住泥土的野草。
“抬起头来,让本宫瞧瞧。”长公主放下茶盏,终于发了话。
霍文姰依言抬起头。她的眼神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没有敬畏,没有讨好,甚至没有普通贵女在面对长公主时那种刻意装出来的柔顺。
平阳长公主微微眯起了眼睛。
传闻说这丫头在民间长大,像只刺猬。如今看来,倒也不尽然。刺猬遇到危险只会缩成一团,而眼前这个女孩,虽然看起来纤弱得仿佛一折就断,但那眼神里,分明藏着一根随时准备反击的刺。
“长得倒是清秀。”长公主轻笑了一声,“只是这性子,看着有些闷。去病当年可是个张扬跋扈的性子,你这做妹妹的,怎么一点都不像他?”
这问题是个坑。
说不像,是忘本;说像,她一个流落民间多年的孤女,哪来的底气张扬跋扈?
“回殿下,”霍文姰的声音不疾不徐,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感,“兄长是天上的雄鹰,自然该张扬展翅。臣女不过是地上的蒲草,只求能安分守己,不给皇家和兄长丢脸便是。”
此言一出,周围响起了一阵细微的倒吸凉气声。
这回答,看似谦卑,实则滴水不漏。既捧了霍去病,又表明了自己的安分,顺带还用“皇家”二字,隐隐提醒了在座的各位,她现在也是皇亲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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