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没有倒下。
因为他还有很多问题想要问。
他艰难地张开嘴。
声音沙哑。
“太阴……神君。”
那声音极轻极轻。
但在死寂的空间中却清晰可闻。
太阴神君的投影微微偏转目光。
落在了墨无业的身上。
那双纯白色的眼眸中翻涌着一丝怜悯般的情绪。
“你想问什么？”
墨无业的嘴唇翕动着。
那两行干涸的血泪在他说话的时候微微颤动了一下。
“敢问神君，这黑袍邪祟究竟是何来历？”
“他……他到底是谁？”
“……他一直以师尊的身份教导我、指点我、庇护我……”
“他到底是谁？他为什么要在师妹体内潜伏三百年？师妹到底是被什么种下的那东西？”
太阴神君沉默了片刻。
然后祂缓缓开口。
声音带着一种跨越万古的沧桑与沉重。
“那个邪祟，本不在此方世界之中。祂来自异域……”
“一个与本方世界法则完全相悖的混沌虚空。那里的生灵不需要仙力、不需要灵气，以吞噬万物本源为生。”
“太阴一脉的传承、古神一族的血脉、甚至诸天万界的法则本身，都是祂们觊觎的猎物。”
“祂潜伏在你师妹体内三百年，是因为你师妹的天生灵根……阴年阴月阴时生的阴灵根，天生便与太阴一脉的法则存在因果共鸣。”
“祂可以通过你师妹的灵根，无声无息地渗透吾之月宫的边缘。”
“等祂积蓄够足够的力量，便可在传承开启之时趁虚而入，夺取太阴本源之力，从而在异域入侵的通道上再撕开一道缺口。”
“太阴之力，本就接近混沌虚无，是异域生灵最容易同化的力量之一，也是古神当年特意将月宫设在此处的考量之一。”
“本以为在两座神山的镇压下，可以远离异域的侵扰，却终究还是被盯上了。”
祂顿了顿，声音微微沉了几分：
“你师尊……本就是异域派来此方世界的探子，真身仍在异域！”
“祂通过三百年潜伏，不断渗透、布局、寻找最合适的容器。你师妹，就是祂选中的人。而你……从头到尾都只是一枚拴住你师妹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