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默为她准备饼干热茶、在灯光下温和问她“看什么呢”的人,怎么可能就这样消失在炮火里。
他那么好,那么稳,那么会照顾人,怎么会舍得把她一个人丢在这异国他乡。
直到清晨六点,前线支援部队终于传来第一句清晰的通报:“交火暂时停止,轰炸区域浓烟减弱,可以进入搜救。重复,可以进入搜救。”
这句话像一道指令,瞬间击穿了傅晚紧绷到极致的神经。
她猛地站起身,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而腿脚发麻,踉跄了一下。
却一把抓住卿意的手臂,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卿意,我们走,我们去找他……我们自己去找。”
卿意也一夜未眠,神色凝重,却比傅晚多一分强行撑起来的冷静。
她知道,这种时候傅晚不能一个人,她也不可能安心留在后方等消息。
“好,一起去。”卿意没有丝毫犹豫,抓起外套与简易急救包,又拿上两枚防护口罩,“戴上,里面烟尘大,注意脚下,一切跟着支援队伍,不要擅自脱离视线。”
“我知道。”傅晚抓起外套胡乱披上,眼泪终于绷不住,顺着脸颊往下掉,却抬手飞快擦掉,“我要见他,活要见人……”
后面的话她不敢说,也说不出口。
两人匆匆出门,登上早已待命的越野车。车子在坑坑洼洼的路面上疾驰,一路向北,越靠近轰炸区,景象越是触目惊心。
路边到处是被炸断的树木、扭曲的金属残骸、散落的碎石与瓦片,远处的地面上布满密密麻麻的弹坑,黑褐色的焦土一片连着一片。
风里的硝烟味越来越浓,呛得人一阵阵发晕。
傅晚趴在车窗边,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前方,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每靠近一寸,窒息感就重一分。
终于,车子在一片被彻底摧毁的建筑群前停下——正是三号观测站。
曾经的小型科研观测站,此刻已经完全沦为一片废墟。
钢筋裸露、墙体坍塌、楼板断裂倾斜,碎石与水泥块堆成一座座小山,黑色的烟尘还在缓缓往上飘,部分区域仍有余温,偶尔发出轻微的噼啪声响。
支援部队与搜救人员已经在现场展开作业,呼喊声、工具敲击声、对讲机通报声交织在一起,气氛沉重而紧张。
“分区搜救,重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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