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声音放轻了些,“晚上,我过去找你,可以吗?”
卿意愣住了。
认识周朝礼这些年,他永远是发号施令的那一个。
如今,温和竟让她有些恍惚。
对常人仍旧就是冷漠,冰冷。
对她,不同以前的漠然。
温和了许多。
“嗯。”她轻轻点头,没再追问。
回去的路上,卿意靠在车窗上,看着倒退的街景,脑子里乱糟糟的。
陆今安的短信像根刺,扎得她坐立难安。
周氏的海外业务是周朝礼一手铺开的,那些订单关系着好几个项目的生死,周延年这一手,分明是釜底抽薪。
可他昨天晚上,还在灵堂里,稳沉得不漏声色。
卿意闭上眼,太阳穴的钝痛越来越清晰。
她不懂周朝礼,就像不懂他为什么突然对自己温和,又为什么能在火烧眉毛时,依旧维持着那份泰山崩于前的镇定。
傍晚时,卿意回了家里。
她煮了碗面,没什么胃口,给吱吱做了好吃的。
吱吱看得出来妈妈心情有些不太好,于是没有选择打扰。
卿意坐在沙发上,没开大灯,只开了盏落地灯。
卿意哄着吱吱睡觉。
又看了看女儿烫伤的手。
吱吱说,“没关系的妈妈,已经没有那么疼了。”
卿意心疼的看着她,揉了揉她的脑袋。
吱吱沉沉睡过去。
墙上的时钟,指针一圈圈地转着。
九点,她起身泡了杯茶,水汽氤氲了眼镜片。
十点,她打开电脑,翻了翻下周的工作计划,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十一点,手机屏幕亮了几次,都是工作群的消息,没有周朝礼的。
卿意把手机放在茶几上,屏幕朝下。
她不想催,也不想问。
心里像是堵着团棉花,闷得发慌。
她有很多事儿想问,也有许多事情想谈。
他们应该谈开了。
十二点的钟声敲响时,落地钟发出沉闷的响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卿意站起身,揉了揉发麻的腿。
算了,不等了。
他食言,并不是多不常见的事儿。
她走到卧室门口,就听到手机响了一声。
在这深夜里,格外清晰。
卿意的动作顿住了。
她低头看了眼,周朝礼的信息。
[睡了吗,在楼下。]
她没立刻去开门,只是走到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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