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滚!」
管家连滚爬跑地离开,留下侯爵在原地,身体仍在微微发抖,冷汗浸透了丝绸衬衣的后背。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嗅到了毁灭的气息,源自他从不正眼看待的「泥腿子」。
用脑子想就知道这件事情肯定不只是那些泥腿子自己干的这么简单,后面绝对有其他的。
而这种事情,他脑子里面闪过的第一个想法就是守夜人,没有为什么。
因为守夜人就是会这么干。
这二十年来从守夜人开始发家起,他们对于贵族就没有所谓的敬畏,下起手来毫不顾忌。
现在更是跟贵族有著非常直接的冲突。
可以说是以一己之力,对整个世界所有的所谓贵族血脉进行压制。
在遥远的海德尔公国,掌管著富庶商业领地的温斯顿伯爵则展现出截然不同的反应。
他正斜倚在铺著天鹅绒的柔软沙发上,手中把玩著一杯色泽深邃如宝石的陈年红酒。
侍从低声禀报完克提尔的消息后,伯爵只是微微皱了下眉头,挥手让侍从退下。
他抿了口酒,深邃的目光望向窗外繁华的街景,手指无意识地在光滑的杯壁上滑动。
「果然…守夜人不会甘于沉寂。」
他喃喃自语,声音平静无波。
「之前的种种『善意』和『合作』,不过是麻痹的糖衣。他们终于…露出了獠牙。让平民审判贵族,斩杀国王…这是要颠覆千年的铁序啊。」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思考更深层的东西。
「但…这真的能成功吗?或者说,守夜人的目的真是要彻底灭绝所有贵族?
「恐怕未必。贵族阶层掌握著这个世界最核心的武力传承,绝大多数传奇强者都诞生于贵族世家,或者最终成为新的贵族。
「他们不可能坐视自己的家族灰飞烟灭。守夜人…或许只是想打破旧有的、完全由血脉决定的权力垄断,逼迫我们让渡部分特权。
「允许平民…或者说那些被他们『赐福』过的平民,获得一定的上升渠道和话语权,形成一种新的、双方都能接受的制衡?就像…勒比亚大陆那样?」
他摇晃著酒杯,红色的酒液在杯中旋转。
「让泥腿子真正爬到与我们平起平坐甚至审判我们的地步?
「不,这不可能。但利用他们来敲打敲打我们这些老家伙,让贵族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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