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人都在背后议论纷纷,笑话阮家愚蠢至极,放着大好良缘不要,偏偏把如花似玉的女儿,嫁给了一个一无所有的外乡人。
众人茶余饭后,反复提起当初阮甜执意下嫁的荒唐闹剧,句句嘲讽、字字奚落,把阮家当成全村的笑柄。
二老爱惜脸面,连日来被流言蜚语裹挟,连院门都不愿踏出一步,心中早已积满了憋屈。
他们疼惜女儿,可更受不了这般无休止的嘲讽羞辱。
阮甜听得心头又气又急,眉头紧紧拧起,满心委屈与不甘,当即出声反驳。
“你们就是嫌弃民哥现在落魄,嫌弃他无所事事,你们别以眼下论长短,你们迟早会后悔的,民哥他本事过人,日后一定会出人头地,大有出息。”
想到上辈子何益民的辉煌,阮甜清楚现在的苦是暂时的。
“大出息那都是以后的空话。”
阮母冷哼一声,满脸不以为然。
“眼下你们成家立业,他连最基本的彩礼和聘礼都拿不出来,连安稳的生计都没有,拿什么谈未来?”
“你们……”
阮甜还想再争辩辩驳,话音未落,手腕便被一只温热有力的手攥住。
何益民轻轻拉住她,对着她微微摇头,眼底平静无波,声音沉稳笃定。
“算了,别说了,爸妈说得没错,我们结婚有段日子了,一直寄居在娘家确实不合情理,不用再拖延,明天一早,我们就动身回长青村。”
话已至此,态度坚决,再无转圜余地。
阮甜看着他笃定的模样,心知自己再也阻拦不住,所有的辩解与挽留都成了徒劳。
她只能死死咬着唇,将满心的惶恐与不安压在心底,默默祈祷。
祈祷上天眷顾,千万不要让何益民恢复所有记忆,千万不要打碎她来之不易的一切。
翌日归乡,一路颠簸,何益民全程神色平静,眉眼淡然,看不出半点异常,仿佛只是归乡的寻常游子。
可当双脚真正踏上长青村的土地,目光触及村口那棵枝繁叶茂的老柳树时,所有的平静轰然碎裂。
春风拂过柳梢,枝条摇曳,熟悉的画面,尘封的过往如同潮水般轰然砸落。
“哐当”一声轻响,何益民手中的帆布包骤然脱手落地。
一旁紧随其后的阮甜心脏骤然一沉,一股极致的恐慌瞬间席卷全身,不好的预感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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