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下来,戴在了我的手指上,那是一枚金戒指,上面镶嵌的蓝宝石,简直比一只杏子还要大。
我现在在给你写信,这枚戒指就被我褪了下来,放在了案头。即便灯光不是那么明亮,它所具有的色泽,也依然如同蓝草的汁液一般摄人心魄,叫人难以移开视线。
你猜,我看著它的时候在想些什么呢?
突厥塞尔柱的法律中规定的「伊塔制」授予了各方埃米尔征税的权力。
他们要征多少税,征什么税,完全由他们自己决定,当我们随行队伍中的吹笛手回来后,他告诉我的是什么呢?
第一位领主所征收的税是百分之五十,还不算各种附加税。而第二位领主,他笑容可掬,待人温和,好似一个可亲的人。
但就是这个可亲的人要征收百分之六十的税。我难以想像,在他们的辖下,那些平民是如何能够生存下去的?
或者说他们与埃米尔的奴隶又有什么区别吗?没有,我这才明白,我又因为过往的陈旧思想走入歧途,我完全没有意识到苏丹法迪的珍贵性。
我们不应当试图纠正他——他原本就不是一个凡人。
我们所谓的奢侈、享乐与放纵,对他而言是一种羞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