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饱,穿好、照料好他们。
当然,与此同时,他也如同一个父亲一般对家庭中的每一个人都具有生杀予夺的权力。」
这与理查之前所接受到的教育完全不同,教会一早就说了,信徒乃是上帝的羊群,而牧羊人则是放牧者。他们一个是人,一个是牲畜,泾渭分明,羊群固然可以得到牧羊人的照顾,但同时他们也免不了要被牧羊人剥皮、放血、吃肉,这是天经地义,理所应当的事情。
而作为统治者的,他们是无需对民众的生死负责的一一有谁见过一个牧羊人,会因为羊只的死痛苦悲伤,甚至于内疚吗?他们只会惋惜自己少了一口肉。
但东方的君主就不一样了。无论是父亲看待儿子,还是母亲看待女儿,他们都将自己的子民当做了和他们一样的人,而不是动物。
腓力说起这些的时候神色凝重,有时候他甚至想问问塞萨尔,为何不如他们那样的去做呢?将民众看作和自己一样的人,对于君王本身来说没什么好处。
不说自身的良知,他们是人,当然知道一个有思想有理念的存在,哪怕是头羊呢?它也会愤怒地跳起来,用羊角和蹄子去撞击和践踏想要叫他们去死的人,但这样他们的主人再也没有机会喝他们的血,吃他们的肉,穿他们的皮了,这岂不是桩非常痛苦的事情吗?
理查没想那么多,不过他至少把「将民众看做人」这点听进去了。
他只是尝试,这件事没有腓力所说的那样难一一虽然现在他的恩惠只能落在他身边的骑士和士兵身上,但他依然可以感觉到他们之间的氛围正在改变,他并不擅长言辞,更不知道该如何形容,但他从来没有那么确定过一一或许将来这些人都会愿意为他而死。
「理查?」塞萨尔叫了一声,理查才发现自己端著空了的盘子思索了很久,盘子已经从原先的灼热变得冰凉。
「来了。」
他说,一边将盘子里的骨头倾倒进一边的木桶,而后将空盘子塞到另一个桶中,一边咕哝著,现在营地里连随便乱吐骨头都不行了,路面竞然比城堡里的餐桌还要干净之类的话。
他们翻身上马,在深紫色的薄雾中向著安泰普城而去,一路上有不少新立起来的木架,上面悬挂著受了绞刑的人。
这些人中有突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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