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始终无法对希比勒狠下心,因为他清楚的记得在他的母亲被迫离开圣十字堡的时候她与他父亲的婚姻被宣布无效,而两个孩子时刻沉浸在被剥夺继承权和婚生子地位的惶恐中,是希比勒时时拥抱著他,安慰著他,用她稚嫩的肩膀支撑出两个孩子的一片天地,似乎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她的姿态不再那么温和,可亲,反而有些咄咄逼人,因为世上总有一些见风使舵,落井下石的小人。
那段时间非常的难熬,鲍德温身边似乎也只有希比勒一如大卫、亚比该等人都还没有来到他身边,服侍他们的都是年长的仆人和侍女,他们对于这两个孩子似乎有著一种短暂的居高临下的权力。
而等到危机过去,就算有人暗自腹诽公主希比勒过于冷漠与残酷时,鲍德温也难以去指责自己的姐姐——哪怕她的行为并不符合现在人们对女性的要求。
鲍德温清楚的记得他曾经依靠姐姐的庇护才得以活下来,他又不是忘恩负义,薄情寡义的人,他乐于给与自己同甘共苦过的人十倍,百倍,千倍的回报,就如塞萨尔。
也如希比勒。
在他被宣布染上了麻风病,将来有可能被送到修道院的时候,希比勒与他之间的感情仍旧没有多少变化,她不顾他人的阻挠,依然如以往一般毫无芥蒂地与他亲密接触,和他说话,握他的手,甚至和他一起吃饭。
虽然她不敢去违抗父亲的旨意,但站在一个姐姐的立场上,她依然为他准备了很多东西。她甚至说在她成为亚拉萨路女王后,她会为他建一座修道院,说永远不会让自己的弟弟在沙漠中流浪,那个时候鲍德温的心中充满了对希比勒的感激与尊敬。
而这些甜蜜的记忆就如同包裹著希比勒的层层轻纱,让他看不清眼前这个人。
她是什么时候开始变得畸形的呢?
他竭力地回想著一似乎是从那天开始那一天,阿玛里克一世做出了决定,他不但不会舍弃这个染上了麻风病的独生子,还会庇护他,支持他,鲍德温不但可以继续留在圣十字堡内,保有继承人的身份,拣选仪式不但没有取消,反而提前—阿马里克一世还为鲍德温带来了塞萨尔,哪怕那时候他只将塞萨尔当做了一个幸运的小奴隶。
似乎就从这一天起,魔鬼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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