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受之的手,看著他的眼睛十分坦荡道:
「老爷,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您岂可为了妾身一人罔顾国事?
妾区区贱命,死不足惜。
纵使因老爷从贼而活命,也百死莫赎,罪莫大焉!
请紧闭城门,不必理会他!」
这话掷地有声,让在座的「君子们」无不羞愧低头。
他们谁也不敢说自己心中没有升起过一丝投降的念头,之所以没出声,只是想等著别人领头,把一口大黑锅背过去。
两相对比,竟无一人的气魄能比得上这位出身卑贱的「江南名妓」。
钱受之双目垂泪,紧紧握著爱妾的手,带著三分哭腔:
「如是,如是啊!还有不到一刻钟,你如何忍心让老夫一人孤苦于世啊?」
柳如是本姓杨,幼时因家贫沦为扬州瘦马,被人训练琴棋书画后高价转卖。
先被卖给当朝宰相为妾,因受宠遭排挤,宰相死后流落风尘,在金陵秦淮河以船为居,自号「宰相下堂妾」,引得文人商客趋附。
她性格刚烈,不爱富贵权势,反而大胆追求爱情,先后与李侍问、宋征舆、陈子龙三大才子相恋,均因礼教受阻。
直到23岁时嫁给已有259岁高龄的三品人仙清流领袖钱受之。
钱谦益爱极了这位人生最后一段时间的灵魂伴侣。
他没有被世俗眼光束缚,不顾自己文坛领袖的身份,顶著「伤风败俗」的骂名,坚持以嫡妻之礼、用大婚的排场,正式迎娶了出身青楼的名妓柳如是。
这份对等的尊重和不惜一切代价的诚意,彻底打动了美人。
婚后,钱受之又为她筑「绛云楼」、「红豆馆」,两人诗酒唱和,校书论史,过上了神仙眷侣般的生活。
当然了,就算是婚后,这位奇女子照样有数不清的爱慕者,而且质量极高,大多是当世有名的才子文人这间厅堂中就有不少,只是碍于钱受之的宗师身份不敢表露而已。
柳如是却笑著宽慰老泪纵横的丈夫:
「老爷当知妾身最仰慕的便是为国为民的大英雄,为了您的身后名,当以国事为重。
今日死则死矣,妾身不怕!」
钱受之再也忍不住,抱头痛哭:
「如是!老夫又如何舍得你啊?」
两人手拉著手相顾垂泪。
柳如是却不知道,身后一众清流干将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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