忌那肺病能不能好,还不是皇帝点不点头的事。
侯莫陈承伸手指着儿子,气得浑身都在微微发颤,果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咱们确实是要转投陛下,但要缓投!慢投!有计划的投!循序渐进的投!懂不懂?”
侯莫陈钦被吼得一缩脖子,随即反应过来,顿时茅塞顿开。
合着不是直接跳反,是温水煮青蛙?
玛德,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就知道老东西藏着掖着,当初没教全。
侯莫陈钦上前一步,郑重拱手,恭敬而道:“是孩儿愚钝,但究竟该如何计划,还请阿耶不吝赐教。”
侯莫陈承这才哼了一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早就凉透了,涩得他眉头一皱,又放下。
靠在椅背上,手指敲打扶手,足足沉吟片刻,才抬眼看向对方,悠悠而道:
“老夫且问你,你跟周道务关系如何?跟独孤湛又如何?”
侯莫陈钦愣了一愣,不明白好端端的,阿耶为何会突然提起这两个人,但还是如实回道:
“阿耶以前说,高祖侯莫陈颖,与周道务的祖父周摇,曾同为前朝大将军,私交甚厚。
论辈分,某还比他年长半辈,平日里虽来往不多,但逢年过节都有拜帖,宴会上遇见,也能聊到一块儿,还算志趣相投。
至于独孤湛...”
侯莫陈钦皱了皱眉头,对此人并没有什么好感:
“不瞒阿耶,独孤湛此人眼界颇高,依仗陛下宠信,不免显得恃才傲物。
曾几次在府宴上出言讥讽于某,说孩儿守着京兆府的美差,却活得兢兢业业,没出息。
但追根究底,孩儿与此人也没结下什么深仇大恨,就是性格不太对付。”
周道务、独孤湛,都属于是这一代的少年勋贵,相较李斯文更为年少。
周道务,其父周绍范,当年隋末起事便跟随秦王左右,一路征战,功绩彪炳。
玄武门之变,更亲率禁卫与太子卫军交战,功在从龙。
后渭水之盟,与高士廉、房玄龄等六骑,护送陛下出城面见颉利可汗,并护驾身前,寸步不退,圣眷深重。
得益于其父门荫,周道务自幼便被寄养宫中,与众皇子相伴,现任北衙禁卫,尚未及冠便手握部分禁军兵权。
独孤湛更不用说,其父独孤云彦,玄武门旧事功臣,早年征讨突厥时战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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