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敲得咚咚响。
赵灵泉探进半个脑袋:“书记,生活部的刘总说来跟您汇报情况。”
陈默搓了搓下巴颏,心说这老狐狸到底憋不住了,扬扬手示意让人进来。
刘铁军这回可比上回殷勤多了,夹着公文包颠儿颠儿小跑进来,油光水滑的脑门都快杵到办公桌上了:“书记您看,早就该来给您作工作汇报,实在是杂事缠身……”话没说完就被陈默截住话头:“坐,老刘。
小赵,给刘总沏杯毛尖。”
沙发上的刘铁军屁股只敢挨着边儿,眼珠子滴溜溜转着打量陈默神色。
等茶盏端上来,他捧着青瓷杯笑得眼角褶子都挤出来了:“咱们集团上百个附属厂子您是知道的,光生活部就管着二十七个食堂、三十八个澡堂子……”
陈默啜了口茶暗笑,这老油条明着表功,暗里怕是来捅刀子的。
果然刘铁军话锋一转,苦着脸拍大腿:“按您定的精简方案,生活部得裁掉五万多号人。
您看这事儿……是直接让大伙儿卷铺盖回家,还是集团给安排个去处?”
“刘总经验丰富,依你看呢?”陈默把玩着钢笔,轻飘飘把话头扔回去。
刘铁军喉结上下滚了滚:“要我说啊,现在集团账上穷得叮当响,怕是养不起闲人……”话没说完就瞥见陈默似笑非笑的眼神,后脖颈直发凉。
这招他早盘算好了,回头跟工人们说是新书记拍板裁人,自己不过是个跑腿的。
可五万多张吃饭的嘴啊,两口子双双下岗的就有上千户,这要是闹起来……
窗外的雪越下越密,陈默转着保温杯看茶叶沉浮。
整个抚远市七成岗位都攥在集团手里,真让这么多人出去自谋生路,怕是连煎饼摊都得抢破头。
这些人能找到什么正经工作?
唯一的活路就是背井离乡到外地打工谋生。
但这么多人能都老实认命?这现实吗?饭碗被端了谁不憋屈?闹事讨说法那是必然的。
在抚远集团干了大半辈子,没有功劳总有苦劳吧?说开除就开除,连个安置方案都没有,换谁能咽下这口气?
陈默心里明镜似的。
要是照刘铁军说的办,不光生活部五万多号人要闹,其他被裁的几万人也得跟着炸锅。
前些天十多万人来闹场子,陈默使出金蝉脱壳的招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