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间织出淡金色的薄纱。
陈默屈指轻叩桌面，突然笑出声：“小时候总幻想能娶到《仙踪奇缘》里的云瑶仙子，那时候连‘娶媳妇’是什么意思都搞不懂。”
刘雨菲耳尖泛起薄红，指尖无意识地绕着茶盏打转：“还以为陈书记是正人君子，原来也会说这些浑话。”
“天地良心！”陈默举起三根手指，“当年就想让仙子带着我腾云驾雾，把后山的野果都摘个遍。”
他比划着飞行手势，袖口扫过茶几带起几片茶叶。
刘雨菲突然想起十二年前拍摄的仙侠剧，恍然轻笑：“原来是偷学了我的御风术。”
她望着杯中浮沉的茶叶，声音忽而转轻：“现在才明白，人都是被时光推着走的。”
“可不是么？”陈默望着窗外掠过的云影，“小时候盼着长大能飞天遁地，真长大了才发现，脚上拴着千斤重的担子。”
他转动茶杯的手突然顿住，釉色青瓷映出眼底的落寞。
刘雨菲托腮打量眼前人。
青年眉目如墨，白衬衫领口微敞，倒像是从水墨画里走出来的侠客。
“陈书记这样的青年才俊……”她尾音上扬，“竟也会有求不得？”
空气突然凝滞。
陈默喉结滚动，眼前闪过田淑梅含泪的眼眸。
命运总爱捉弄人，就像山涧急流偏要冲散两尾相濡以沫的鱼。
“不说这个。”
他抬手截断话题，话锋陡转：“倒是姐姐你，上回在颁奖礼见到那位钢琴家……”话未说完便收到一记眼刀。
刘雨菲指尖在檀木桌面划出凌乱纹路，自嘲道：“月老怕是把我红线拿去织毛衣了。”
她忽而抬眼，戏谑中带着三分认真：“要不你给我当证婚人？”
“那敢情好！”陈默拍案大笑，“我要坐在主桌吃双份龙凤呈祥。”
笑声里，谁也没注意他悄悄将手机屏保照片设置成了加密模式。
暮色中刘雨菲偏过头，发梢在夜风里轻晃：“你个大老爷们怎么也爱打听这些？”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树干粗糙的表皮，“合不来自然就散了。”
陈默识趣地收住话头，月光在他镜片上投下细碎银斑。
两人倚着梧桐树各怀心事，蝉鸣声忽近忽远。
远处醉汉跌撞的喧闹惊破静谧，陈默瞥见腕表荧光：“十点了，明天还要巡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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