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油渍的八宝兔丁就这么掉落在了杭婉如的衣裙上,留下明显的一块污渍。
“哎呀,是娘亲不小心。轻语,你陪着小姐去偏殿处理一下衣衫。”
金明池除了主殿外,还有两处侧殿和一处后殿。
其中,左侧殿便是供女眷更衣所用。
其中有宫女随侍,更有司衣局提前备好的衣衫。
毕竟,历年来宫宴之上被酒水或是菜肴撒在衣服上,也不是什么稀罕事儿。
而顶着带有污渍的衣衫继续面圣,便是不敬之举了。
每年宫宴上因着各种原因前去更衣或是处理衣裙污渍的人,也不在少数,宫中已经有了极为成熟的流程应对。
所以此时平昌侯夫人的安排,看起来半点儿毛病也没有。
杭婉如轻吸一口气,在平昌侯夫人温柔却也饱含催促的眼神中起身,跟着婢女悄然退出了屋子。
而距离平昌侯府席位有些距离的崔令仪也立刻起身。
“你做什么去?”
老夫人被她的动作惊了一跳。
“祖母,我去更衣。马上就回来。”
“莫要在宫中乱跑,早去早回。此时乃是成阳伯府多事之秋,切莫在外惹出事端。”
老夫人低声嘱咐了几句。
崔令仪自然是乖顺点头,而后扶着白蔻的手疾步往殿外走去。
裴玠冷眼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端起面前的茶盏,借着喝茶的动作,他遮掩住了眸底的讥讽之色。
今夜,可真是个精彩的月圆之夜啊。
虽说宫中规矩森严,但宫宴也并非不近人情到只能让所有人待在自己的桌案前不能挪动分毫。
每次宫宴上因着各种原因短暂离席的人不在少数,太后也并未过多关注平昌侯府处。
至于崔令仪,她实在离得太远,太后都未曾注意到。
她此时的全部注意力,都在身旁的“裴玠”上。
晏之既然离开了,那她准备好的戏码,也可开场了。
“皇帝。”
太后一开口,殿内顿时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目光都同时恭敬微垂眼眸看向上首。
崔令窈自然也是转头望向太后,准备迎接她的戏份。
“哀家看着眼前景象,一时也是恍惚。这宫宴年年都办,似乎都是一个样儿,可这宫宴上的人却不是当年模样了。
马上,你也到了快大婚的年纪了。当年先帝崩逝,你年幼登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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