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些讲头。
可若是皇帝也是这被害的一员,那事情可就截然不同了……
而正在这时,殿外的小内侍突然急声道。
“裴统领,靖远公大人不见了!”
屋内众人同时惊愕回头。
什么意思?
裴夷真亦是瞬间提起了心。
她以陛下之名,命人将谢翟安提进离镜司。
如今神都群龙无首,离镜司便暂且归她调派。
而她,牢记着当初崔令窈曾在信中跟她所说的几个关键人物。
上官衡和宗亲不好动,但是如今处在帝王疑心中的谢翟安,却是最好的突破口。
她并非要将这罪名安死在谢翟安头上,只是想要将事件拖入宗亲、外戚、军方三方相互制衡的混乱局面,届时,她便可寻求为裴玠解毒或者说治病之法。
毕竟,如今她连裴玠究竟是为何昏迷都没查清。
是的。
所谓陛下中毒,所谓喜禄背叛下毒,尽是她情急之下的权宜之计、虚构之言!
裴玠昏迷之事,硬瞒绝难长久。若放任宗亲与裴明璋持续宫门对峙,消息必然扩散,金阙卫中那些出身宗亲世家的子弟心思难测,一旦宗亲强行闯宫,局势将彻底失控。
故而,她不得不行此险招,放宗亲入宫,却以更大的疑云和更复杂的利益牵扯,瓦解他们立刻动手的理由和勇气。
方才离开紫宸殿后,她并未返回太医署,而是直奔喜禄居所。她怀中藏着的息兰烬在一番迅速布置后,喜禄便成了罪证确凿的背主之人。
至于息兰烬和紫须参粉相调和会不会成为剧毒,她是太医署内最精通毒物之人,她说是,那便是。
没有人敢在帝王被谋害的当下跳出来当这个出头鸟的!
而宫外那场及时的抓捕,则需感谢被软禁前的上官华蕤所留下的部分人手。
那些人确出自奉国公府,所以,此刻由不得上官衡不认下这份“忠君之功”。
至于喜禄……
裴夷真心下黯然,闪过一丝愧疚。
此事必须有人承担,要么是喜禄,要么是更得信任的长玖……
两害相权,她只能做出选择。
若世间真有阴曹地府,需清算罪孽,那这一切便由她一力承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