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绽。
紫宸殿内,裴玠早已敛起方才的怒容,眸色深沉地看向垂手侍立一旁的喜禄。
“那些人,看到想看的了?”
“自然,陛下特意赏下的消息,他们自是迫不及待地往各自主子那儿传了。”
喜禄恭敬回禀。
宫中的内侍、紫宸殿外值守的金阙卫,明面上自然皆忠于圣上。
然而人人皆有亲族牵绊,金阙卫背后是盘根错节的世家势力,错综复杂的联姻网络,几乎每个人都与皇家沾亲带故。
肃王府的孙女婿、恭王妃的外甥、宁王府世子妃的表弟……
难保没有人想借机改换门庭,另寻高枝。
裴玠掌权以来所展现的雷霆手段,虽令清流朝臣与百姓为之振奋,却也同样触动了某些人的利益。
他们,或许并不愿见到一位过于聪慧果决的君主。
“鱼饵已撒下,就看哪条鱼先耐不住性子了。”
裴玠指尖轻敲御案,发出规律的轻响。
“盯紧了,趁这一次机会,什么蛇虫鼠蚁,都一并清扫了。”
“是!”
喜禄忙领命退下。
他自伤好后,在裴玠面前越发得重用。
他也并非没有能力之人,否则便是有太后的抬举,当初也不可能来到紫宸殿伺候。
喜禄如今更多主外,那贴身伺候的,自然便换成了长玖。
“陛下,稍稍歇歇吧。折子是批不完的,您上次劳累成疾病了一场,县主可是好生叮嘱我们,定要更加尽心伺候呢。”
长玖将一盏参茶放在御案上,小心翼翼劝导道。
如今神都内的情形纷乱复杂,便是谋断果决如裴玠,也不得不小心谨慎应对。
上个月,他日日殚精竭虑处理朝政,竟是少见地高热了一场。
继那场高热后,近些时日也是咳嗽不断。
裴夷真诊脉,也只说需要静养方才能够断了病根,可如今哪里是由得裴玠歇息的时候。
这不,他今日已经批了三个时辰的折子了,眼瞧着今日又是要熬到子时方才罢手。
离渊如今并不常在裴玠身旁。
离镜司的人大半都被派去保护远在边关的崔令窈,如今留守神都的这些人手,往日里还算够用,可面对如今多变的神都时局,却是有些捉襟见肘了。
作为掌司使,离渊不得不亲自坐镇离镜司,调度人手,监控各方动向,确保裴玠安危。
因此,他很少能像从前那样随侍在裴玠左右。
裴玠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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