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怎么会……”
她难以置信地看向自己的母亲,眼中充满了哀求与惊惶。
“娘!您说话啊!告诉他们不是真的!崔将军是英雄!父亲与他是同袍,是亲如手足的兄弟!父亲、父亲绝不会……”
她甚至不敢说出那句背叛。
谢夫人没有看女儿。
从始至终,她的视线都未曾离开过崔令窈的脸,仿佛要在这张年轻却刻满仇恨的容颜上,找到一丝旧人的痕迹。又或者,只是单纯地承受着那几乎要将她寸寸凌迟的恨意与质问。
她没有辩解,没有否认,甚至连一丝为自己丈夫开脱的意图都没有。
她只是沉默着,长久地沉默着。
这沉默比任何声嘶力竭的辩解都更加沉重,默认了那最不堪的真相。
牢房里只剩下谢婧容压抑不住的呜咽,以及火把燃烧发出的噼啪微响。
“谢翟安是我父亲的副将,是他的结义兄弟。我崔家待他,何曾有半分亏欠?我父视他如手足,将后背信赖交托!可结果呢?结果就是他勾结神都内那些与我父亲政见不合、结下仇怨的魑魅魍魉!勾结与我大昱有着血海深仇、屠戮我无数边民的北狄豺狼!是他,亲手策划,亲手布置,将我父亲推入了必死的绝境!是也不是?!”
“娘,你说不是!你快说不是!这不是真的!这一定是有误会!父亲不会这么做的对不对?!”
谢婧容发出一声凄厉的哭喊,身体顺着栅栏滑落在地。
巨大的打击和信仰的崩塌让她如同被抽走了所有的骨头,彻底崩溃。
她心目中如山岳般巍峨、如明灯般指引的父亲,靖远公府荣耀的基石,竟然、竟然是一个背叛主将、通敌卖国、双手沾满忠良之血的贼子!
这份认知,比万箭穿心更痛。
谢夫人终于闭上了眼睛。
两行浑浊的泪水无声滑落,在她苍白的脸颊上留下清晰的痕迹。
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深沉的化不开的痛苦与一种尘埃落定的释然。
“是。”
一个字,轻飘飘的,却又重逾千斤,砸在冰冷的地面上,也砸在崔令窈和谢婧容的心上。
崔令窈的呼吸有瞬间的凝滞。
尽管从武珩那里已经知晓了真相,调查的这些时日里她也早有准备,但当这血淋淋的真相从当事人亲口承认时,那灭顶的恨意与悲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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