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铃突然响了,林夏抬头看见宋依帆扶着领舞姑娘站在门口。
那姑娘脸色好了许多,只是走路的时候还微微跛着脚,练功服的裤脚沾着草屑——想来是刚在排练厅外的草坪上练过基本功。
"林医生,我们来换药。"
宋依帆的护腰上别着一片新打的银饰,晨光顺着凤凰的尾羽流淌下来,在诊床上积成了一小滩碎金。
林夏让领舞趴在床上,指尖刚触摸到她的腰肌,就感觉到那块僵硬的肌肉在颤抖。
"昨天晚上没吃止痛药?"
林夏轻声的问道,手里的艾草精油在掌心搓出了温热的气息。
姑娘咬着唇点头说道:"您说的对,疼得清醒反而能找准发力点。"
姑娘忽然侧过头,辫梢的红绳滑落在床单上:"舞团的姐妹们都在传,说我们可能要去法国演出?"
林夏的动作顿了顿,目光落在诊案上的银针上。三枚银针并排躺着,像三条等待渡河的船。
她忽然想起父亲说过,"成"字的甲骨文本是一个人手持斧头,在阳光下劈柴的模样——斧头要够锋利,时机要够精准,更重要的是心里得有一团不肯熄灭的火。
"还在等消息。"
她用掌根按住姑娘的命门穴,"但你们的腰得先撑住旋转的力度,不然到了里昂歌剧院的舞台,怎么展现山鬼的灵动?"
宋依帆突然笑出了声,护腰上的银饰叮当作响:"老银匠说要给我们做新头面,连夜带着徒弟赶工呢。他还说畲族有一个规矩,重要的事要请族里的老人搭脉问前程,就像中医诊脉那样,从呼吸的轻重里听吉凶。"
林夏的心轻轻的动了一下。她翻开脉案本,在新的一页写下"成"字,笔尖划过纸页的声音和领舞渐渐平稳的呼吸重合。
窗外的玉兰花瓣突然坠落,正好打在诊室的玻璃窗上,震得三枚银针轻轻的颤了颤。
正午的阳光把诊室晒得暖洋洋的,任侠揉着眼睛醒来的时候,看见林夏正将二十七个信封在地板上摆成圆圈。
最中间放着那本《说文解字》,"成"字那页被红笔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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