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了一声，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简鑫蕊发来的条消息，说在东门一楼星巴克门口等着。他回了句"到了，马上上来"，然后把手机揣回口袋。对明月说："她俩到了，在一楼。"
两个人从坐了扶梯上来，扶梯慢慢升高，光线从暗到亮，头顶的天花板换成透明的玻璃穹顶，阳光从上面筛下来，把大理石地面照得亮堂堂的。周末的商场人不少，三三两两的人从身边走过，有提着购物袋的，有推着婴儿车的，也有年轻情侣挽着手慢悠悠地晃。
东门星巴克门口的人不算多，但志生一眼就看见了依依。小姑娘今天穿了一件粉色的碎花连衣裙，头发扎了两个歪歪扭扭的小辫子，大概是简鑫蕊扎的，左边那根比右边矮了一截。她正蹲在星巴克门口的台阶上，低着头不知道在看什么，两条小细腿从裙摆下面伸出来，白色的短袜配一双浅蓝色的小运动鞋。
简鑫蕊站在她旁边，穿了一件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头发松松地扎在脑后，脸上的妆很淡，看起来清清爽爽的。她手里端着一瓶水，正低头看手机，像是感觉到了什么，抬起头来往扶梯方向看了一眼。
志生和明月的扶梯正好升到地面层。志生迈出扶梯的时候，依依还没看见他，还蹲在台阶上，拿一根手指在地上画着圈。志生没有喊她，只是放慢了脚步走过去，走到离她两三步远的地方蹲下来，轻声说："地上有什么好东西？让我也看看。"
依依猛地抬起头来，眼睛一下子亮了。她愣了一下，然后整个人像弹簧一样从地上弹起来，两只小手张开扑了过来，嘴里喊了一声"爸爸——"，声音高而亮，像一颗石子蹦起来落进水里。
志生张开胳膊接住她，她小小的身子撞进他怀里，两只手臂搂住他的脖子，下巴搁在他肩膀上，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志生被她撞得往后仰了一下才稳住，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背，另一只手扶住她的后脑勺，手掌几乎盖住了她半个头。
"长这么高了？"志生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和平时完全不一样的味道，软塌塌的，像是在跟什么小动物说话。"爸爸都都抱不动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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