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反倒收得更紧了些,鼻尖蹭着她耳后的碎发,闻到她身上洗衣粉的味道,干净的、带着点皂角气息的那种。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他还当村支书那会儿,有一次来田月鹅家调解邻里纠纷,她也是穿着这样一件藏青色的棉袄,站在院子里晾被单,阳光透过被单照在她脸上,斑斑驳驳的。那时候她男人还在,他老婆也还在,两个人隔着晾衣绳对视了一眼,迅速挪开,像是做贼心虚。如今想想,那一眼里藏着的,大概是命里注定要欠下的债。
洗完碗,两个人手拉手回到了东房,窗户上蒙着一层白蒙蒙的霜花,用手指摁上去,会化出一个小圆点,能看到外面黑黢黢的夜色和远处零星的灯光。她把被子掀开一角,把电热毯的开关拧到高档,又去把窗帘拉严实。戴志远坐在床边,看她忙前忙后,觉得这个女人做什么都有条不紊,像是在心里画好了格子,每件事都落在该落的地方。
“看什么看?”田月鹅注意到他的目光,嗔了一句,脸上却浮起一层薄薄的红。四十八九的女人了,脸红起来倒不像这个年纪的,像冬天里烧得正旺的炭,外头灰扑扑的,里头通红。
戴志远伸手拉她,她没站稳,整个人扑进他怀里,两个人在床上翻了个身,压得床板吱呀一响。田月鹅笑着捶了他一下:“轻点,这床老了,经不住你折腾。”戴志远握住她的手,凑到唇边亲了亲,手背上还带着洗洁精淡淡的柠檬味,指节粗糙,但在他唇下,却显得格外柔软。
电热毯的温度慢慢升上来,被子底下暖融融的。他们脱了外衣,只剩下贴身的秋衣秋裤,两个人挨在一起,像两块拼图,严丝合缝。田月鹅的脚冰凉,悄悄踩在戴志远的小腿上,他嘶了一声,却没有往回缩,反而把她的脚夹在自己两腿之间,用体温替她焐。
“你脚怎么跟铁似的。”他说,语气里没有责怪,倒像埋怨里裹着糖。
“怕冷。”田月鹅嘟囔着,把头埋进他胸口。隔着薄薄的秋衣,能听见他的心跳,沉稳有力,像远处有人在敲一面蒙了布的鼓。
她忽然想起来,他老婆刚去世时,村里的人就说她的机会到了,可戴志远和龚欣月好上了,那时她是瘸苦的,直到后来戴志远弄大了龚欣月的肚子,因此被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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