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刚从东莞飞回,有点没睡好!微诺电子公司怎么样?”
“也还好,”顾盼梅知道,简鑫蕊在关心着志生,但似乎又不好直接的问。就接着说:“看来我们以前还真的小看了他,光看到了他柔弱的一面,没看到他的手段。”
顾盼梅在简鑫蕊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眼神里带着一种重新评估后的锐利光芒:“简总,坦白说,志生让我很惊讶。和我们以前在久隆共事时看到的那个……温和甚至有些过于谨慎的戴志生,简直判若两人。”
简鑫蕊原本有些涣散的眼神聚焦起来,身体微微前倾:“哦?怎么说?”她的语气听起来平静,但手指却不自觉地摩挲着手中的笔。
“就拿这次设备升级计划来说,”顾盼梅端起桌上的水杯,抿了一口,“他提出方案的魄力就不用说了,关键是推动和执行的方式。你知道,他也接手微诺不久,微诺是一个濒临倒闭的公司,内部盘根错节,他去以快刀斩乱麻的方式,清理了一批人,提拔了一批人,不少老师傅和旧利益群体对新计划抵触很大。换做以前在久隆,他可能会花大量时间去逐个沟通、慢慢说服,甚至可能因为阻力太大而修改方案、降低目标。”
她放下水杯,回忆着这段时间的观察:“但这次,他态度非常坚决。他直接召集了核心技术和生产部门的负责人,不是商量,而是‘布置任务’。他拿出了详实到可怕的数据对比、市场分析、竞品拆解报告,甚至精确计算了继续使用旧设备在未来十八个月里会造成的隐性成本损失——那数字大到让所有心存侥幸的人都哑口无言。对于那些仍然试图用‘技术风险’、‘操作习惯’来搪塞的,他当场就安排了一周内去国内最顶尖的同类型现代化工厂参观学习,费用公司全包,但要求回来必须提交详尽的对比报告和改进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