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看到的是退路。不是他个人的退路,而是精言集团的退路。
这几年的商业地产泡沫已经涨到了让人心惊肉跳的高度,涨得越高摔得越惨。
他做的那个公益图书馆也不全是为了什么理想主义的情怀,是为了在泡沫被刺破的那一天,精言集团还有一个拿得出手的、不会被债务和烂尾楼拖垮的、干干净净的、能为这个城市留下点什么的东西。
两人握了握手,然后松开,叶晨的嘴角弯起一个不大但很自然的弧度,开口道:
“好啊,你在前面引路吧,我开车跟在后面。”
从同济大学离开后,叶谨言带着叶晨来到了一家私家菜馆,藏在一条梧桐深处的老马路里,没有招牌,没有灯箱,连门牌号都被爬山虎遮去了大半。
门口的石阶上长着一层薄薄的青苔,不是那种没人打理的荒芜,而是一种被刻意保留的、属于时间的、湿润的、深绿色的绒毯。
门是一扇老旧的木门,漆面剥落得差得不多了,露出底下深褐色的、布满了细密裂纹的木纹,门环是铜的,铜面上有一层暗绿色的氧化层,摸上去粗糙而冰凉,像一块刚刚从溪水里捞出来的,被流水打磨了千百年的石头。
范金刚走在最前面,推开门的时候,门轴发出了沉闷的、低沉的吱呀声,像某种古老的乐器,在演奏前的试音。
门后是一条窄窄的走廊,地面是深色的实木地板,踩上去会发出细微的有节奏的咯吱声,像是在告诉你这栋楼有年头了,有记忆了,有灵魂了,你踩在它身上,它就会有反应。
走廊的墙壁上挂着几幅水墨画,画的是山水笔墨,淡到像是画家在纸上轻轻呵了一口气,然后用指腹随意抹了几下,留下的痕迹。
没有落款,没有印章,没有告诉你这是谁画的,挂在墙上的时间和被谁挂上去的过程本身,已经比画家的签名更重要了。
走廊的尽头是一道圆形的拱门,拱门的两侧是两棵养在缸里的竹子,竹子的叶片翠绿得不像在室内,像是刚从雨后的竹林里砍下来的,还带着水珠。
叶谨言和这里的老板是老熟人了,因为像这样档次的私家菜馆,不是随来随吃的大食堂,你想来吃得提前预约,有的是提前几天,有的是提前半年,因为食材是按照预订量当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