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稀奇。
一年?两年?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戴着这沉重的镣铐,每天忍受着屈辱和精神折磨,就为了等一个遥遥无期的开庭,才能有机会把账本送出去?他能不能熬到那时候都成问题!
希望近在眼前,却又被无形的铁壁牢牢阻隔。这种求而不得的焦灼,叠加着对叶晨的滔天恨意和对自身处境的恐惧,让苏大强的心情陷入了极度的阴郁和狂躁之中。
急火攻心,加上看守所里粗粝的伙食和极度糟糕的睡眠,他的身体很快就出现了反应。嘴唇上起了一串明晃晃的大水泡,又胀又痛。连舌头也未能幸免,边缘长了溃疡,稍微一动就疼得钻心。
每天,当劳动号将那份寡淡得几乎没有油星的菜汤和酸激溜的发糕放在他面前时,他只能忍着疼痛,勉强吸溜几口温凉的菜汤。
那发糕,他连尝试去咬的勇气都没有,只要食物一接触到口腔里的溃疡面,便是阵阵钻心的疼,让他瞬间食欲全无,甚至泛起恶心。
生理上的痛苦和精神上的折磨,如同两把钝刀,日夜不停地切割着苏大强早已脆弱不堪的神经。
他蜷缩在冰冷的铺位上,捂着疼痛的嘴巴,眼神空洞而怨毒。复仇的念头如同鬼火般在脑海中闪烁,但通往复仇的道路,却被沉重的铁镣和高墙彻底封锁,留给他的,只有无边无际的黑暗和日益侵蚀身心的痛苦。
在冰冷、绝望和口腔溃疡的钻心疼痛中,苏大强几乎已经对时间失去了概念。每一天都像是在重复着前一天的屈辱和痛苦,仿佛没有尽头。
他像一具逐渐失去生气的躯壳,蜷缩在定位环旁,眼神浑浊,只剩下对叶晨的恨意还在黑暗中微弱地燃烧。
就在他觉得自己快要被这无尽的等待和折磨吞噬的时候,转机突兀地降临了。
这一天,监舱厚重的大铁门外突然传来钥匙转动锁芯的清脆“咔哒”声,紧接着是铁门被拉开的沉重摩擦声。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抬起头,或好奇或麻木地望向门口。
负责开门的劳动号站在门外,对着里面高声喊道:
“苏大强,律师接见!”
这声音如同一声惊雷,在死气沉沉的监室里炸响,也瞬间劈开了苏大强混沌的意识!
律师?!
接见?!
苏大强猛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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