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
金俊武想起去年秋日,叶晨来家里串门,随口说的那句“…物资流通有快慢,需求变化有早晚…”
这话像颗种子,在他这方习惯于在土地上精耕细作的心里发了芽,让他开始学着跳出双水村的沟沟坎坎,去琢磨那看不见,摸不着,却实实在在影响着一年收成能换回多少票子的市场行情。
金俊武心里明镜似的,叶晨光这是响鼓不用重锤,而他也是个聪明人,一点就透。但他嘴上对金成却说的格外朴实恳切,他用粗糙的手指了指脑袋,又拍了拍胸口说道:
“金成,咱庄户人不能光知道低头伺候庄稼,也得时不时抬头看看天时,估摸估摸世道。
我也是自己瞎琢磨,想着开春了,家家里的存粮都见了底,那些开醋坊的烧砖窑的也都张罗着开工,这人吃马嚼的,粮食还能不金贵?
再者说了,咱这力气不值钱,多费点心思把粮食存好,不受潮、不霉变,就算美金多卖一分钱,那积少成多不也是白捡的吗?总比压在手里慌了神或者贱卖了强。”
金俊武的这番话,说的是既实在又留有余地,他没提叶晨半点,更显得有他自己的算盘和远见。
这一次成功的待价而沽,不仅让他家的箱底又厚实了许多,也给院里添置了崭新的飞鸽牌自行车,更是让他在村里的威信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人们不再仅仅把他看作一个只会埋头苦干,运气好的老把式,更开始真心佩服他这份审时度势,盘算长远的精明头脑。
金俊武也用实际行动,给双水村的老少爷们们们上了一课:新时代的庄稼人,光有使不完的力气和祖传的经验还不够,还得有点琢磨市场的眼光和沉得住气的定力。
粮食卖上好价钱的喜悦渐渐沉淀后,金俊武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思绪反而愈发清晰了。他坐在炕沿上,看着院里那辆崭新的“飞鸽”自行车,脑海里浮现的却是叶晨那张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脸。
“玉玲,”他唤了一声正在擦拭缝纫机的妻子,“我寻思着,得去贺家好好坐坐。”
李玉玲手上动作没停,头也不抬地说:
“不是才送过酸菜吗?咋又去?”
“那不一样。”金俊武摸出别在耳朵上的那支“大前门”,这次终于点燃了,“酸菜是邻里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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