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臂弯里,软得像一团棉花,她不自觉放柔了动作。
抱小猫小狗,就跟抱小宝宝似的。
“六只足够了。”她声音也变得轻轻:“我借犬只为助事,不是来抢将军心头好的。剩下六只留在军营,将军也能日日看着它们长大,如此......也算两全。”
邵卫山闻言沉默。
良久,一道长长的叹息从他胸腔发出,紧绷的肩线终于软了下来。
“多谢沈大人成全。”他行了个标准的军礼,“如往后沈大人有事,但凡邵某能办到,某绝不推辞。”
一句话说得郑重至极,不似客套。
沈筝臂弯中的小狗闻言轻轻“嗯”了一声,竟是替她答了。
半个时辰后,六只小狗坐上马车,由抚州驻军们亲自送往同安县,与它们同行的,还有被五花大绑的潘渡江。
“他要杀了我,他要杀了我......”
这句话,潘渡江念叨了一宿,沈筝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却就是不问“他是谁”。
几辆马车逐渐驶离军营,岔路口一到,沈筝与小狗们分道扬镳,朝抚州府城而去。
车厢内很安静。
从离开江北矿窑开始,木若珏就一直没说话,似是在思考些什么。
沈筝打了个小盹儿,刚一睁眼,目光便直直撞进木若珏眼底。
相处数月,她已能读懂木若珏这些细微神态,坐直身子主动问道:“有话想对我说?”
木若珏轻轻点头。
沉默半瞬,他道:“沈大人,少量水烧开后,热气可以顶起壶盖,大量水烧开后,热气可以抽出地下数丈的水。若......水再多些、火更旺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