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小桌配有四个小凳,帝后坐了两个,刚好还剩两个。
兰其翼小心翼翼地挪了挪步子,脚尖敢碰到小凳,便又被斥了:“没叫你。”
沈筝坐了下去。
兰其翼一张脸顿时涨红。
“沈大人,您豆腐脑吃咸的还是甜的?”摊子老板娘适时凑了过来,揪着围裙道:“小妇人请您喝一碗,您别嫌弃!”
瞧着桌上已有的两个空碗,沈筝哪里敢嫌。
她摸出几个铜板放在桌上,问道:“有辣的吗?”
甜咸豆腐脑她都喜欢,但若数最喜欢的,还得是辣豆腐脑。
“有!”老板娘看都不看铜板一眼,在围裙上擦了擦手道:“花椒辛菜味儿的,您稍等!”
沈筝笑着点头。
葱姜蒜都被称为“辛菜”,虽然如今的辣豆腐脑还没有辣椒,但辛菜也别有一番风味。
倒是这辣椒......
待回同安县之后,她得想个“正当法子”搞点辣椒种子了。
许多菜没有了辣椒,直接等同于没有了灵魂。
“你这口味倒是特别。”天子看着忙活的老板娘道:“不爱吃甜咸豆腐脑,反倒爱吃辣味?”
沈筝浅笑道:“不少同安百姓嗜辣,与他们待久了,口味便变得杂了起来。”
俗称入乡随俗。
看着二人交谈模样,兰其翼感觉有无数钝刀子在身上割。
把他叫过来,不跟他说话,又不罚他......
这不就是凌迟之刑!
正想着,天子突然侧过身来,分明他还坐在小凳上,但兰其翼却感觉,这小凳跟龙椅也没差。
“你师傅没把你教好。”这是天子第一句话。
“待兰有光回京,本老爷自会唤他好生聊聊。”这是天子第二句话。
兰其翼头皮都麻了,平日里伶牙俐齿的他,此时根本不知道如何接话。
“大庭广众之下,诋毁朝廷命官,就算你是将军之子,也难逃责罚。”天子的第三句话说得很轻,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严丰词教徒无方,自是要与你一同领罚。”
这三句话,沈筝暗中好生琢磨了一番。
惊觉——天子这是在挑拨云麾将军府和严丰词。
兰其翼当着天子的面,对她出言不逊,受点小责罚无可厚非,可天子却故意将此事放大。
他没有说“养不教,父之过”,却点明“教不严,师之惰”,意在拉着严丰词下水。
而严丰词跟着兰其翼受罚后,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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