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布也不记在纸上,只听着,偶尔轻轻点头。这比当场记下来更让人不安。
饭后,李漓终于看向那两只箱子。阿周那跋摩立刻坐直。
李漓却道:“东西先放你那里。你既然是秘密来的,我若立刻收了,反倒不合适。”
阿周那跋摩心中一紧:“腊迦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今晚你先住馆驿。”李漓道,“苏利耶跋摩活得好好的,也没有受刑,你可以先去和他见面。然后,你可以放心回去告诉你们家主:我不是不讲理的人。”
阿周那跋摩听懂了前半句,却听不懂后半句真正的意思。不是不讲理——那就是还能谈。可钱没收,也没退;价没开,也没拒;人没放,也没杀。这比明码标价更难受。
李漓仍旧和颜悦色:“你一路辛苦,先歇一晚。明日我让人送你出城。”
阿周那跋摩只得行礼:“多谢君上。”
当天夜里,阿周那跋摩住进了阿格罗哈馆驿。馆驿不差。房间打扫得干净,门外有灯,院中有井,随从也被安排了饭食。可他很清楚,这不是招待,是软软的一层监视。门外看似守夜士兵,实则每一个都盯着他;院角那个扫地老仆,多半也不是普通老仆;甚至隔壁房中那个咳嗽不停的商人,都可能是盯梢的人。他侧躺在铺席上,盯着油灯在顶棚投下的昏黄光圈,一夜没怎么睡。
次日清晨,李漓并未亲自露面,前来接洽的是李保。他披挂齐整,言语客气,态度却寸步不让。手下人将两口箱子原封不动抬回阿周那跋摩的车马旁,李保随后递出一封封皮素净的回信。
“我家主公言道,使者远道而来,罗侯万希家族的心意已然明了。”李保朗声说道,“只是此事牵连甚广,绝不能草率决断。还请使者回禀贵家家主:若真心想要赎回人质,便拿出相应诚意。我方对金银财物并无兴趣,倘若贵方战象队愿意撤出战场,一切尚有转圜余地。”
阿周那跋摩颔首接过信函,妥帖揣入怀中,面色微变。这番话半露半藏,意图再明显不过。他强压下心中郁气,躬身行礼:“在下定会如实转达。”
李保的言辞听似平和公允,并无半分凌厉胁迫。可待阿周那跋摩踏出馆驿的刹那,一股莫名的寒意骤然爬上他的后颈。
然而就在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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