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他杀过人。”
李漓看都没再看那男人,只对壮汉道:“这个不要。”
第二个是个矮壮汉,左肩被箭射伤,伤口包得潦草,布条上洇着黑红色血迹。他被拖起来时龇牙咧嘴,一条手臂几乎抬不起来。
巴诺看了他片刻,小声道:“他也杀过人。昨天被抢的商队里那个赶车的,就是他砍死的。”
“不要。”李漓说道。
第三个年纪很轻,看上去不过十七八岁,脸上还带着一点未脱的稚气,只是被泥灰与鼻血弄得狼狈。他跪在地上,眼神慌乱,见巴诺望过来,竟先哭了:“巴诺,我没杀人!我真的没杀人!我只是牵马,我只是跟着他们牵马!”
巴诺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才道:“他叫伽努。家里穷,父亲死了,欠了粮债。去年冬天被他们带走,平时替他们牵马、看包、烧火。没见他杀过人。”
伽努立刻把头磕在地上,哭道:“我没杀过!我没杀过!”
因杜摩蒂伸手给了伽努一巴掌,皱眉骂道:“吵死了。”
李漓问巴诺:“他欺负过你吗?”
巴诺迟疑了一下,摇头:“没有。他胆子很小,别人骂他,他也不敢还嘴。”
“这个带走。”李漓说道。
壮汉摆了摆手,立刻有人把伽努从绳索中解出来,单独拖到一边。伽努还在发抖,像一只刚从陷阱里捞出来的瘦狗,连哭都不敢哭得太大声。
第四个是个长脸男人,约莫二十多岁,尖嘴猴腮,一只眼睛肿得睁不开。巴诺看见他,神情明显变了。
李漓问:“怎么?”
“他没杀过人,但坏。他喜欢欺侮女人,也喜欢打人,嘴最脏。”巴诺说道。
那男人急忙辩解:“我没杀人!没杀过就是没杀过!买奴隶又不是买马,还挑什么脾气?”
李漓没有说话,直接走开了。
第五个被拖起来时,众人都看出他的腿不对。他左膝肿得厉害,站都站不稳,昨夜大约被马踩过,或被矛杆砸伤。他咬牙强撑,额上全是冷汗。
巴诺道:“他以前是赶牛的,被马贼抓去以后才跟着走。我没见他杀人。他有时候会偷偷多给我一点干饼。”
那人听见这话,眼圈顿时红了,却没敢抬头。
李漓看向那人的腿:“这伤以后能好吗?”
蓓赫纳兹蹲下看了看,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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