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却像是对未来漫长路途的一次静默承受。
赛琳娜肃立在她身旁,静如一根稳固的烛焰,不语,却用自己的存在为这片庄严撑起一道安宁。
在李锦云的目示下,李椋跪了下去。他动作略显笨拙,却十分用力地连磕三个响头。砰、砰、砰——那声音在空旷的祖庙里回荡,显得格外清晰。他对其中意义仍然懵懂,但他能感到母亲与李锦云的凝望,因而格外认真。
等孩子站起,李锦云才迈步上前。她伸手将祖牌一块块小心收起,指尖擦过金漆边缘时轻柔得像抚摸婴儿额头。她拿出柔软的织锦,一层层包裹,那动作无比专注,每一层都像在包住千里故乡、旧日荣光、血脉承继与未来希望。她包好最后一层时,指尖微微一顿——恍若把整个家族的灵魂都托付进了怀中。
三人走出庙门时,阳光正从柏树的阴影后落下,如细碎的金粉洒在古老的石阶上。香火的余烟在风里轻轻摇曳,被卷向蓝天,最终悄然散开。
“我们这就走了。”李锦云轻声开口,语调里没有悲怆,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誓意,像是在与先祖诀别,也像在向命运举旗发誓。
就在他们走下石阶的那一刻,博格拉尔卡骑着一匹马迎上前来。她的脚步轻快却暗藏紧迫:“我们得抓紧时间。托尔托萨那帮人还盯着我们。从离开卡莫到踏进塞尔柱人的地盘之前——这一段最危险。”
“放心吧。”哈迪尔从袍袖中抽出折好的地图,摊在手臂上。他眉头紧锁,语气沉稳,冷意隐隐:“诺曼人吉尔伯特男爵还算讲点旧情,已经替我们向坦克雷德做了交代。托尔托萨城那帮人现在巴不得我们早点滚远,省得节外生枝。”他用指节敲了敲地图,声音在空气中敲得极轻,却带着压不住的紧张,“至于路线——安杰罗弄到了埃德萨的布防图。”哈迪尔指向地图上的北侧山脉,“我们从北面的山路绕过去,不必经过十字军的据点,能一路直抵摩苏尔。”
“安杰罗……”赛琳娜轻声重复这个名字,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没想到他还肯帮我们……那他自己呢?他以后有什么打算?”
哈迪尔嘴角扬起一抹冷笑,带着他惯有的讥讽与洞察:“他想留在埃德萨。”他指尖敲在地图边缘,像敲碎石片般清脆,“那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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