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赶不过火势的蔓延。
这一夜,他们又接连洗劫了两个据点。选点、突袭、掠夺、撤退,精准得如同猎杀。包袱渐渐沉重,麻袋里鼓满粮食、武器与闪亮的金币。士气在血与火中重新燃烧,有人笑着拍瓦西丽萨的肩:“夫人,这比给十字军卖命强多了——咱们现在是自己的主人!”笑声粗粝,却带着几分阴冷的自嘲。
瓦西丽萨凝视那堆成小山的战利品,眼神并不全然欢愉。她清楚,这一夜的劫掠,在黑暗与晨光之间劈下了一道无法弥合的界线:他们换回了粮草与银两,却在沿途播撒了足以反噬的仇恨。远处托尔托萨的晨钟若有耳,很快就会听见这连串爆燃的回响。
瓦西丽萨低声告诫手下:“这不是放纵的掠夺,而是活下去;是替那些已经无以偿还的兄弟,向世道讨一笔债。”
晨光初现,托尔托萨南侧的荒野仍弥漫着昨夜焚烧的焦灼气息,焦黑的橄榄枝如断指般直指苍白天际。瓦西丽萨领着三十余名罗斯雇佣军缓缓前行,马背上的麻袋鼓胀,麦香与金币的叮当声交织成一曲短促的凯歌。战斧与长剑在湿润的晨雾里泛着冷光,粗粝的笑声中带着劫后余生的放松。
刀疤壮士拍了拍鼓囊的包裹,嗓音沙哑却透着满足:“这下够我们吃上几个月了,夫人。十字军那帮欠账的,总算付了点‘利息’。”
忽然,一阵低沉的马蹄声自背后传来。起初只是尘土微扬,转瞬便轰然如潮。瓦西丽萨猛然勒紧缰绳,冰蓝的眼眸半眯,凝望曦色中翻滚的灰幕——一支陌生的骑队正全速逼近。甲片的金光在晨霭中跳跃,猎猎飘扬的旗帜上,并非十字的红白,而是弯月与星辰的东方纹章。
为首两骑,一是比奥兰特——身形修长,链甲外袍紧束,棕发在风中利落飞扬,目光锐利如刃;座下的阿拉伯骏马吐雾喷霜,鞍侧佩剑闪烁着叙利亚工匠的细密纹路。与她并辔的是雅诗敏,肤色蜜金,黑发编辫缀着银铃,轻甲贴身,像一朵带刺的玫瑰。她们身后,三百余名乌古斯骑兵已然铺开:矮壮耐力马踏雾而行,鞍侧的反曲弓与弯刀如新月般森冷,黑压压一片,气势汹涌。本是护送二人北返卡莫的队伍,此刻却撞见了刚从沿途村落劫掠归途的“强盗”。
雅诗敏眯起眼,望着那串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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