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会头破血流,甚至被埋伏的暗箭射落马下。
有些话,时机未到,便不能宣之于口;有些事,关系未通,便不能直来直往。
父亲是在告诉他,只要心中的罗盘指向明确——那造福一方、青史留名的罗盘刻度深深刻在他的骨头上——那么,哪怕需要暂时地迂回、需要暂时地沉默,只要脚步最终能踏实地落在那条通向目标的路上,便都是“可以做”的。
这“走点弯路”,是隐忍的智慧,是积累势能的沉潜,而非原则的沦丧。
“我知道,爸。”江昭阳重重地点了点头,声音不高,却异常坚定。
这四个字出口,他感觉胸口那股因复杂局势而郁结的闷气,似乎松动了一丝,被注入了一种来自父辈、来自血脉深处的定力。
客厅里,焦点访谈结束的片尾音乐带着一种沉重的余韵缓缓消散,随后是广告欢快却显得格外突兀的旋律。
江昭阳猛地站起身,动作太大,带得沙发都轻微晃动了一下。
“我出去走走。”他的声音有些发紧,带着一种急于摆脱某种无形重压的迫切。
“这么晚了还出去?”周静从厨房探出头,手里还拿着抹布,脸上写满了担忧。
窗外的夜色浓得化不开,县城的霓虹透过玻璃,在客厅地板上投下模糊而冰冷的光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