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进怀里，从墙根下站起来，拍了拍布衫上的灰。
他没有跟着奎因。他的活儿已经干完了。他沿着宰也街往东走，穿过两条窄巷，走到勿街深处那栋灰砖楼的后门。后门虚掩着，他侧身进去，沿着木楼梯上了二楼。
走廊尽头是一扇包着铁皮的木门。老马敲了三下，停了一拍，又敲了一下。
门从里面打开了。
冯大力穿着一件藏青色的中山装，袖口的扣子扣得整整齐齐。
冯大力看了一眼老马，又看了一眼他怀里的相机。
“拍到了？”
老马把相机递过去，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纸包，里面是冲印好的几张照片。
冯大力接过照片，一张一张地看。
冯大力看完，把照片放在桌上，从西装内袋里掏出钱包。
他打开，抽出一叠钞票，全是百元面值的富兰克林头像。他没有数，直接放在桌上，推到老马面前。
“一千。相机留着，后面可能还要用。”
老马的眼睛在那一叠钞票上停了一下，喉结动了动。他在这条街上蹲了十几年，给人拍照，一张两块，偶尔碰上大方的给五块。一千美金够他在宰也街蹲半年。他伸出手，手指碰到钞票的时候微微发抖，把钞票折好，塞进布衫的内袋里，按了按，确认它贴实了。
“大佬，这太多了——”
“拿着。”冯大力的声音不高，“今天的事，出了这个门就烂在肚子里。相机里的底片，全部冲出来给我，一张不留。往后几天你还在宰也街蹲着，看到这个人再出现，不用跟，直接拍，拍完就走。”
老马用力点了点头，把相机放在桌上，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铁壳的胶卷盒，里面是今天拍的所有底片。
他把胶卷盒放在相机旁边，往后退了一步，鞠了半个躬，转身拉开门，沿着木楼梯下去了。脚步声很轻，像一只在窄巷里穿行的猫，很快就听不见了。
冯大力起身把门关上，插上插销。
他回到桌前，拿起那个胶卷盒，在手指上转了一圈，又放下。
然后他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对面接起来，没有说话，只有一声轻微的呼吸声，表示在线。
“兰香姐。”冯大力的声音比刚才和老马说话时低了一度，不是刻意压低，是自然而然的那种低，像在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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