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接过那张薄薄的信纸,纸上还带着马书记的体温。
他站起身,再次鞠躬,这次没说话,但眼里全是东西。
马书记挥挥手,像是赶走一只苍蝇。
“去吧,去吧。
成了,别张扬。
不成,也别回来找我。
我能做的,就这么多了。”
陈凡从公社大院出来,骑上车,心里反而一片清明。
他一点都不慌。
马书记说的那一连串复杂流程,在别人看来可能是天大的难关,在他听来,却是一张清晰的路线图。
官场有官场的门路,只要敲对了门,盖对了章,死物也能说成活的。
更何况,他有最大的底牌。
在所有人眼里,那两台解放卡车就是一堆生了锈的废铁,买回来顶多拆零件卖。可系统,却清清楚楚地告诉他,只要车辆的主体结构还在,不管多破,他都能让它们旧貌换新颜。
别人看到的是一堆废铁的价格,他看到的,是两台能立刻上路挣钱的大卡车的价值。
至于司机?他嘴角撇了一下。
这个年头,技术工人是金贵。但再金贵,也得吃饭,也得养家糊口。
只要钱给到位,还怕请不来开车的师傅?现在想这些还早,饭要一口口吃,路要一步步走。当务之急,是把那两堆“废铁”弄到手。
回到村里,他立刻找到村支书,借用村委的办公室,摊开纸,就着马书记指点的方向,斟酌着用词,写起了那份申请报告。
他把话说得恳切又严重,描绘出一幅全村乃至全公社的农产品即将烂掉的凄惨景象,又表达了经营部愿意承担责任、为国分忧的决心。
写完,这才盖上了村委会的大红印章。
第二天一早,他先去公社盖了章,然后揣着报告和那封信,坐上了去县城的班车。
县运输公司的大院里,停着几辆半新的卡车,更多的角落里则堆放着废旧轮胎和拆下来的零件,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机油和柴油混合的味道。
陈凡问了好几个人,才在一个挂着“后勤科”牌子的办公室里找到了李科长。
李科长是个瘦高的中年人,正在拿个小刷子清理一个暖水瓶的内胆,对陈凡的到来爱答不理。
直到陈凡说明来意,并递上了马书记的信,他的眼皮才抬了一下。
他拆开信看了看,又拿起那份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