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生俱来的怯懦和犹豫,害怕冲突,害怕给人添麻烦。
做事常常抱着“差不多就行”、“勉强过关”的心态,对自己并不严苛,甚至在生活上有些大大咧咧,不修边幅,衣服随手搭,房间偶尔乱,对物质享受没有太高追求,怎么舒服怎么来。
像自己这样一个“差不多小姐”,真的能肩负起另一个人那沉甸甸的“未来”吗?
尤其是……那个在她的世界中近乎神明的哥哥?
她害怕……
害怕自己在不知不觉中,也把这份承载着哥哥梦想的、神圣的“事业”,用“差不多就行”的态度敷衍过去。
害怕自己所谓的“努力”,其实只是一种自我感动,根本没能触及哥哥曾经幻想过的那个“未来”的边缘。
她更害怕有一天,哥哥看着舞台上的她,眼中会流露出失望——不是对她云梦溪的失望,而是对那个被寄托在她身上的、他自己的幻影未能完美呈现的失望。
这种恐惧,转化成了她在“偶像”这件事上近乎病态的、与平时性格截然相反的“吹毛求疵”。
生活可以马虎,舞台不行……其他事情可以妥协,复刻哥哥梦想的细节不行。
她严格地、甚至可以说是刻板地,苛刻地试图将哥哥当年那些天马行空的幻想,一点不差地搬进现实。
发型、服装、舞台设计、歌曲风格、表演形式……她有一套外人难以理解的、源自哥哥只言片语的“标准”。
她像个最虔诚的考古学家,拼命挖掘和还原着一个失落文明的面貌,不容许任何“想当然”的篡改。
因为她觉得,哪怕一丝一毫的偏差,都是对那个“未来”的背叛,是对哥哥梦想的亵渎。
然而,问题也恰恰出在这里。
哥哥当年的幻想,是基于他自己的喜好、性格和想象力的。
其中有些东西,并不适合云梦溪。
最典型的,就是“重金属摇滚”……
那大概是哥哥初中时某个下午,两人一起听音乐电台,主持人介绍了一支很吵的乐队。
哥哥当时捂着耳朵,半开玩笑地说了一句:“哇,好吵……不过,其实重金属摇滚什么的也可以?感觉在台上砸吉他挺酷的哈哈!”
说完之后,连哥哥自己都笑了,显然是随口一说,很快就把注意力转到了下一首流行歌上。
哥哥可能在说完这句话之后就将他忘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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