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穿了一袭雪青地宝相花纹织金锦袄配玄狐裘领,八破间色罗裙下隐约露出银鼠皮衬里的云头履,这是初唐时少女最适宜的冬日装扮,妆容依旧清淡,原该在额间贴的菱形花钿,换成了一抹朱砂,胭脂色与冷玉般的侧脸相映,让那抹艳色也化作工笔仕女图上虚虚勾勒的淡彩。
她真的很美,或许这个世上也找不到被她更美的女子,想必任何一个男人见到她蹙眉的模样都会想替她将眉头化开--然而有个人不会,他不仅不会还会低头装作没看到,心里想的永远都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还真是自古红颜爱傻逼。
当然,顾怀应该不是真的傻,而崔茗也不敢确定自己到底爱不爱,或者对于她这样清冷甚至偏于冷漠的人来说,自己会不会爱都是一个存疑的问题,偏偏这样的女子和顾怀身边的所有女子都不同,自从当初她跟在顾怀身边,确认了自己今后的一生都只会属于他,那么作为崔氏门阀贵女的太强目的性反而成了一种必然--崔氏需要她嫁给他,她在那片花园里看了一眼觉得自己可以嫁给他,既然嫁给了他那么就自然想成为他现在的正室,以后的皇后,这一切有什么不对么?
这大概就是崔茗和顾怀最大的分歧所在,一个觉得自己和崔氏的合作不应该莫名其妙掺杂某个女子的人生,带她走安排做女官都只不过是希望她能脱离既定的人生好好活下去,另一个觉得自己从走出崔氏的那天就是你的人了,争取再靠近一些争取属于自己的东西,又有什么问题?
旁观者多半能看得清楚一些,然而换做当事人却只会沉沦其中,茫然地做着徒劳的挣扎。
如果换作另一个没有顾怀的时空,也许崔氏还会在魏辽之间左右摇摆,魏国能存续下去,崔氏依然会是安分守己的地方门阀;辽国南下,崔氏也许会另投门楣,让延续了千年的家族继续存在下去,崔茗应该依然会作为崔氏联姻的筹码,和某一个与崔氏走得极近的人成亲,相夫教子,直到容貌在岁月里渐渐苍老,在某一天闭上眼。
也或许会红颜薄命,在乱世里凋零,这个一向清冷得像瓷娃娃一样的女子应该哪怕面对生死,也不会有什么多余的表情,也许会有人感叹可惜她没有值得一篇《洛神赋》,但最终也只是剩下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