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指掌。
这个认知带来的冲击，远比窗外冰冷的冷风更刺骨。
苏黎蜷缩在狭窄的窗沿阴影里，身体紧贴着粗糙冰冷的外墙，一动不敢动。
可她的内心，却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深潭，波澜骤起，久久无法平息。
夜风吹过，带着庭院里植物的微腥气息，拂过她汗湿的鬓角，带来一阵寒意。
苏黎皱紧了眉头，牙齿无意识地咬住了下唇。
她想起厉晏琛曾提及厉家这些年的风风雨雨，想起那些看似意外实则蹊跷的变故，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缝里钻出来。
如果这个“先生”存在，并且关注了厉家这么久，那厉晏琛现在的行动，甚至“陈景深”这个身份的伪装，会不会早就落在了对方的眼里？
所谓的暗中调查，会不会从一开始就暴露在对方的监视之下？
这个念头让苏黎呼吸一窒，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攥住，连吸入的空气都带着沉重的铁锈味。
她原本以为，摸到唐维德的底细已经是撕开了迷雾的一角，没想到撕开这角后，露出的却是更深不见底、更令人心悸的黑暗。
原本以为已经摸到了蛇的七寸，没想到揪出来的只是一条比较凶猛的打手，真正的蛇头还隐藏在更深的黑暗里。
一个唐维德已经这么难对付，让他都俯首听命的人，该是怎样的存在？
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和深切的担忧攫住了她。
她和厉晏琛，还有李平安、阿虎他们，到底卷入了一个多么深不可测的漩涡？
他们面对的，究竟是一个怎样可怕的对手？
书房里，唐维德似乎已经结束了通话，陷入了一片沉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不安的宁静。
该听到的已经听到了，再待下去太危险了。
苏黎强迫自己从巨大的震惊和纷乱的思绪中抽离出来。唐维德随时可能结束通话，或者走到窗边。
她现在身处险境，多停留一秒，暴露的风险就增加一分。
唐维德是多疑的人，万一他走到窗边……
苏黎不敢再多停留，趁着唐维德似乎在沉思没有靠近窗户，她再次抓住那根简易布绳。
苏黎双手紧紧抓住那根由床单拧成的布绳，指尖因用力而发白。她利用核心力量稳稳住自己，肌肉绷紧如钢丝，却不敢带起一丝风声。
脚趾寻找着墙壁上的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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