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南似乎有些迟疑,但随后很快就点了点头。他继续蹲下身,将郑屠夫的尸首翻了过来,尸首一翻,不用林正南多说,傅祁暝就瞧见了问题。
在郑屠夫的左肩膀处起,到腰腹,后背上有很大的一块刺青,刺青上是一个类似虎的图样。
“有刺青并不足为奇。”傅祁暝说。
林正南点了点头:“有刺青并不奇怪,奇怪的是这个刺青的图样。”
“这个图样……好像有点眼熟。”杭承言皱着眉,似是在努力回想。
“大概是在十多年前,杭州府下一个命叫刘家村的小村庄发生过一件大事,当时刘家村里来了不少难民,村民善心,收留了一些难民,可就在当夜,这些难民将村里的粮食洗劫一空,刘家村的村民也被对方杀了大半,说得上是血流成河。后来官府花了十天十夜,终于将人捉拿归案,才让真相大白。这群难民原是山贼,因山头遭灾,便就假装难民出逃,想要抢些粮食,再寻个山头为营,并无意杀人,但因动静太大,惊醒了村民,索性一不做二不休,一并要了村民的性命。当时此事闹得沸沸扬扬,这群山贼被处斩的时候,杭州府当时不少百姓都去凑了热闹,这群山贼的头头后背就有这个刺青。”
杭承言一听,一拍手:“我想起来了。当时刘家村有个村民命大,被砍了一刀没死,就是他告诉官府,山贼的背后有这个虎状的刺青。因为这个案子当时十分轰动,那会长辈还经常会用这个刺青去吓唬那些不听话的孩子。”说到这,杭承言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脑袋:“我那会没少瞧这个刺青,我说怎么有点眼熟呢。”
“山贼的刺青?可郑屠夫是杭州本地人士。”傅祁暝有些诧异,这个推理不难,郑屠夫很有可能就是当日的山贼之一,只是他侥幸逃过,但是有一个问题,他本来就是郑屠夫,还是后来隐姓埋名才有的这个身份,以及,照这样说的话,最有可能杀郑屠夫的就是当年刘家村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