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的吼声,夹杂着锅铲和铁锅清脆的碰撞。
牧浑身一僵。
身体反应比意识更快——祂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甩掉鞋子,“啪嗒”两声丢进玄关的鞋柜下方,嘴里已经脱口而出:
“我没穿鞋进来!你看错了!”
这辩解熟练得让人心疼。
“咻——啪!”
一只浅灰色的女式拖鞋划出弧线,精准砸在祂脸上,不疼,但侮辱性极强。
紧接着,莎布举着饭勺从厨房门框里探出半个身子,杏眼圆瞪,柳眉倒竖:
“学会顶嘴了?”
“没、没有……”牧手忙脚乱接住拖鞋,还想补救,却在抬眼的瞬间,整个人怔在原地。
厨房暖黄的灯光剪出她穿着围裙的轮廓,几缕发丝松散地垂在颊边,手里还握着沾了油星的木勺。
那是祂记忆里,母亲最寻常、也最温暖的样貌。
“妈……?”
牧喃喃地吐出这个字眼,声音轻得像怕吹散幻影。
“您怎么……在这儿?”
“你说的这是人话?”莎布瞪大眼睛,怒气值肉眼可见地飙升,
“什么叫‘我怎么在这儿’?”
“这是我家!我攒了大半辈子才买的房子!我不在这儿在哪儿?!”
牧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无数情绪在胸腔里冲撞——狂喜、酸楚、委屈、释然。
像长途跋涉的旅人终于看见灯火,却在触到门扉的刹那,腿软得几乎站不住。
祂分不清此刻是想笑还是想哭。
但身体比心诚实——
祂一步上前,几乎是跌进那个怀抱,手臂环住莎布依旧纤细的腰身,把脸深深埋进她肩窝。
“我以为……”
声音闷闷的,带着压不住的哽咽,
“再也见不到……这样的场景了……”
莎布先是身体一僵,随后慢慢放松下来。
她垂下举着饭勺的手,另一只手臂环上少年颤抖的背脊,轻轻拍了拍。
“傻孩子。”她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无奈的笑意,
“回趟家而已,至于么?”
牧没有回答,只是更用力地抱紧。
泪水无声地浸湿她肩头的衣料。
是啊,至于么?
可如果一个人曾被遗弃在黑暗里,那么哪怕只是偷来一瞬的烛火,也足以让祂跪下来感谢命运。
——从来没有人会主动选择牺牲,除非真的走投无路。
如果当初……在自己决定背负一切走向终末之前,母亲也能像此刻这样出现,哪怕只是说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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