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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现在,他已经独立指挥了八次远航巡逻,总水下时间超过两百天,是整个南洋海军潜艇部队经验最丰富的艇长。
“今晚有安排。”张广军说。
丁浩漫正在解作训服扣子。
“什么安排?”
“宴会。仰光海军俱乐部。”
丁浩漫手停了一下。
他最烦这玩意儿——硬邦邦的礼服,端着酒杯,和不认识的人客气。
潜艇兵就该待潜艇里、待食堂里、待宿舍里。
“司令,我身上还带着柴油味。”
“换身衣服。”
“非去不可?”
“非去不可。”张广军拍了拍他肩膀。“赫尔穆特也得一起。今晚的人,你们俩都得见。”
里德尔站在码头上,海风吹动他花白的头发,没问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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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仰光海军俱乐部。
大厅内摆满了长桌,长桌上铺着白布,摆着自助餐盘。
烤牛肉、咖喱鸡、炒米粉、炸春卷、法棍面包、切块木瓜。
还有两大盆南洋式的特色乱七八糟大杂烩。
丁浩漫换了件干净卡其衬衫,里德尔穿着那套永远笔挺的深蓝双排扣西装,扣子一颗不落。
“赫尔穆特,你这身是来打仗还是来结婚?”
“闭嘴。”
大厅里来了二十几个人。
丁浩漫扫了一眼,认出仰光船厂的几个熟面孔、海军后勤部的参谋。
还有一群从没见过的人。
清一色白皮肤,大多四五十岁。
穿着浆洗干净的旧西服——料子不差,但袖口磨毛了,肩膀处也不太合身。
有的戴眼镜,有的秃了大半头顶。
和里德尔那种军人的硬朗不同,这些人身上带着的是技术员的拘谨和沉默。
他们三两成群站着,低声交谈。
用的是汉斯语。
里德尔跨进大厅时,这群人同时安静了一瞬。
一个头发全白的瘦高老头从人群里走出来,盯着里德尔看了三秒。
“赫尔穆特·里德尔。U-552。”
里德尔也盯着对方。
“埃里希·瓦尔特。基尔日耳曼尼亚造船厂,潜艇设计部。”
两只手握住,用力到指节咔嗒响。
“四四年一别,六年了。”瓦尔特说。
“你还活着。”陈述句。
“在盟军监狱里待了两年。”瓦尔特松开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白鹰佬连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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