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奔命,四处堵截追剿,岁岁年年,死伤无数,边地汉民亦深受其害,而仇恨却越结越深,几是无解……后来,主公有论之,言此非胡人性本恶也,实乃生存环境所迫,是生计之争,而并非简单好坏善恶之别……欲真正绝此边患,需先釜底抽薪,解其生存之困,导其教化之路。』
赵云缓缓的说道。
这是他在斐潜麾下后,一个重大的思想转变过程。
从『只有死去的胡人才是好胡人』,转变成为『原归汉化的胡人也是好胡人』……
这是赵云彻底丢开了所谓『好坏』二分法,开始向更深层次,更具体的去思考问题的转变。
汉人之中,原本春秋战国之时,也有『性恶性善』之论,而斐潜则是给出了一个更偏向于后世经验的总结,人会影响环境,环境也会影响人,道德是人的上限,而律法是人的下限。
胡人之所以不认为杀人为恶,是因为在他们的生存之地,杀人并不犯法。
其实就算是到了后世,在某些荒山野岭,人迹偏僻之处,杀人也不算是什么稀罕之事。
之所以在后世大多数国家之内,随意杀人都会触犯法律,是因为在后世大多数的国家之中,统治者都明白社会需要秩序,稳定,才能创造剩余价值,天天乱杀乱搞,还有个屁的剩余价值可以积累?
而斐潜这种不把『胡人』归类于纯粹的『恶』的思想,和之前的幽州牧刘虞有些类似,但是又比刘虞更进一步,因为斐潜同时还要求了武力上的保障,技术上的碾压,文化上的侵蚀,经济上的控制……
赵云缓缓的说道:『故而,这些年来,云谨依主公之既定方略,于阴山脚下、云中郡、五原郡等水草丰美、交通相对便利之战略要冲之地,择址设大小互市共一十七处。不禁胡汉交易,反而派兵护卫市场安全,定立公平交易之规矩,抽十分之一微税,所得用以供养边军、维护道路驿站。』
张辽默默的听着,时不时的点了点头。
『此举初行之时,阻力颇大。关中多有非议,就连北域边将,也有不解,胡人亦多疑虑观望。起初,胡人只知驱赶牛羊,携带粗制皮毛前来,换取粮食、盐巴、铁器等生存必需之物。后来,我汉家工匠有意入驻市场,或受雇于胡人部落,教其如何更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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