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厚熜坐在蒲团上,手里转着两颗铜珠子,眯眼看天幕里朱由检站在雨里把湿透的纸折好放进胸口。严嵩在旁边躬着腰:“陛下觉得此局如何?”
“局是好局,可惜晚了二十年。”朱厚熜把铜珠子往桌上一搁,“李若星死在病床上给他留这张图,若早了二十年,豪格的百骑根本进不了南门。不过——算了,这火夫偷矿图的把戏倒是有几分意思,拿一件东西换三处粮囤,这手‘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朕当年在宫里也用过。”
严嵩低头:“臣愚钝,未曾听闻陛下用过此计。”
“你当然没听过。”朱厚熜端起茶盏,慢条斯理地吹了吹浮沫,“听过的人,都死了。”
崇祯位面
朱由检看着天幕里另一个自己把路线图折好贴进胸口,忽然笑了一下。周皇后从屏风后探出半个身子:“陛下笑什么?”
“笑李若星这个人。”朱由检把手里那根断绳放在案头,“他死前把图压在盒底,没跟我说过一句。我若没去翻那块衬布,这张图就烂在铁盒子里了。”
周皇后走过来:“那陛下是怎么想到去翻衬布的?”
“因为空的那块地方太干净了。”朱由检伸手摸了摸案上铁盒子的边缘,“拿走拓片的人把盖子盖得端端正正,连角度都没偏——太规矩了反倒不像贼。既然不是贼,那这盒子里就一定还藏着别的什么。”他顿了顿,把断绳重新绕成圈揣进怀里,“赵秉忠追炭车去了,豪格进了张家口,刘承恩在衙门里等着杨嗣昌带两页账页去见他——今夜天亮了之前,还有好几场戏要唱。”
……
传令兵冒雨跑出宫门的时候,朱由检把那张路线图在案上摊开,就着一盏刚点的油灯又看了两遍。三处箭头末端标注的"草料囤放处""铁器熔炼处""马匹歇养处"画得极简,但每处旁边都注了距离和方位——草料囤放处在阴山北麓往西四十里的一片干河谷里,铁器熔炼处紧挨着一条季节河,马匹歇养处则在两者之间的高地上。
他把路线图收进胸口那叠纸里,站到窗边听了听雨势。雨声已经小了很多,院墙上的水滴从檐角往下落,啪嗒啪嗒的节奏比方才慢了不少。
赵秉忠那头的消息在入夜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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