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觉得像在看一场失真的皮影戏。西米亚人曾经的刺绣长袍不见了,换成了笔挺的立领装;市集上吆喝的方言被生硬的德语取代;就连田埂里的麦种,都是亚历山大推广的改良品种。人们脸上倒确实有了笑意,钱包鼓了,可那笑容里,还找得到几分西米亚原本的模样?
“元帅,集结地到了。”副官的声音把他拽回现实。
前方空地上,25000名西米亚士兵列队站着,铠甲反射着冷光。埃克哈德扫过队列,一眼就认出那些面孔——有当年胡斯派的激进分子,也有曾效忠旧王室的贵族子弟。放在从前,这些人见面就得拔刀,可现在,他们胸前都别着一样的徽章,上面刻着亚历山大的徽记。民族主义?说得多好听,说到底,不过是被同一位国王攥在手里的棋子。
他注意到一个细节:士兵们的制服很特别,是奥匈帝国式的立领和肩章,却套着和赞赞军队一样的战壕盔甲,只是颜色换成了施泰因灰,像蒙着一层雾。手里的施密特针式步枪、腰间的1422型左轮,甚至身后架着的7.5厘米FK22型野战炮,全是赞赞制式。再看军官队伍,清一色的阿哈德尼亚族人,金发碧眼,说着流利的德语口令。他懂这算盘——用赞赞人管西米亚兵,忠诚度一目了然,打起仗来也省了翻译的功夫。
队列前方,一个熟悉的身影朝他走来。阿列克谢·卡斯帕,当年胡斯派的领军人物,手里的剑曾砍掉过不少旧贵族的头颅。可如今,他肩上的肩章和埃克哈德的样式相差无几,脸上的锐气被岁月磨成了沉稳。
“埃克哈德!”阿列克谢的声音洪亮,带着笑意伸出手,“多少年没见了?上次见还是在布尔诺的废墟里,你帮我从瓦砾堆里拖出了腿。”
埃克哈德握住他的手,触感粗糙,和当年递给他半截面包时一样。“你倒是没变,嗓门还能震碎玻璃。”
“变了,”阿列克谢松开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制服,自嘲地笑了,“胡斯派的经卷早就蒙尘了,现在读的是阿哈德尼亚的教义。除了拿起剑,我这把老骨头也没别的用处了。”
埃克哈德没接话。他知道阿列克谢的无奈——旧信仰被新教义取代,昔日的战友或流亡或妥协,像阿列克谢这样的人,不跟着新国王走,又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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