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仿佛漂浮着属于他的威严。
祭坛最顶端,阿哈德尼亚改革派教会的鲁道夫身着白金相间的法衣,衣料上绣着繁复的宗教纹样,在光线下流转着圣洁的光晕。
可他本人却显得有些局促,双手交握在身前,指节微微泛白——这位素来谦逊的神父,显然不太习惯如此华丽的衣饰,仿佛身上的每一根丝线都在提醒他:今天的主角,本该是更纯粹的信仰。
亚历山大的伴郎站在身侧,是路德维希·施密特。原本他该选一位浴血奋战的战友,比如艾克哈德或阿努尔夫,可他们一个远赴西米亚征战,一个在格拉纳达浴血,最终只能选了这位帮他完成科技改革、因此获封小贵族的伙伴。
路德维希穿着维多利亚风格的平民礼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胡须修剪得整整齐齐,活脱脱一副弗朗茨·约瑟夫一世的翻版。亚历山大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想笑——印象里那个总穿着沾满机油的工装、头发乱糟糟的科学家,竟也有如此衣冠楚楚的一天,像颗被精心打磨过的黄铜纽扣,虽不耀眼,却透着踏实的光。
为了压下笑意,亚历山大转头望向这座巴洛克式大教堂。穹顶的壁画上,天使的羽翼仿佛带着圣光,彩色玻璃窗将阳光折射成无数光斑,落在大理石地面上,像撒了一把碎钻。数年来的修建终于完工,浮雕的花纹里还残留着新刻的痕迹,却已足够震撼——那些繁复的螺旋柱、镀金的浮雕、垂落的水晶灯,确实让任何拉穆教的礼拜场所都黯然失色。
他暗自点头,这里的确配得上他与阿德拉的婚礼,配得上他要给她的一切。
前排的人群里,阿德拉与他的家人端坐着,身边是赞赞王国的显赫贵族,还有来自其他王国的外交官——自从教皇宣布对他发动反新教大征讨后,来的不是改革派,就是异教徒,或是对拉穆教阳奉阴违之辈。
他们的目光里有敬畏,有审视,有算计,亚历山大却毫不在意,只静静等待着那扇大门被推开。
终于,教堂的大门“吱呀”一声缓缓开启。背景音乐里,他亲自引入的社会传统音乐流淌而出,像一条温暖的河。
阿德拉挽着父亲格拉茨大臣的胳膊,一步步走了进来。她的面纱薄如蝉翼,透过纱层能看见象牙色丝绸连衣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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