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经营!”制式化的呵斥声,是那段时间最常听见的声音。
任世和从来不会争执、不会硬刚、不会辩解,始终谦和有礼、配合有度。
他深知自己身为公职人员,身份特殊,一旦发生冲突、闹出纠纷,轻则被通报批评、影响工作,重则丢了岗位、砸了铁饭碗,得不偿失。
每一次被撵,他都默默应声、快速配合,带着妻子慌忙拆棚、收摊、转移物资,换一条街巷、换一个角落,重新搭棚、重新生火、重新营业。
有时候一早上辗转三四次,搭了拆、拆了搭、搬了又搬,来回折腾、反复奔波,大半清晨时光都耗在挪摊搭棚上,刚燃起的炉火反复熄灭,刚备好的食材反复挪动,忙活半天、心力俱疲,生意还没开张,人就已经累得满身酸痛、满头大汗。
刘冰玉性子柔弱,熬不住这样的颠沛奔波,无数次在挪摊的间隙,趁着无人之时偷偷抹泪,满心委屈疲惫。
这天清晨,又是一次仓促被撵,刚搭好的塑料棚被责令拆除,热气腾腾的蒸笼来不及售卖,只能慌忙搬挪。
待转到僻静小巷重新搭好棚子,天色已然大亮,早高峰人流早已散去,一早上基本没做成几单生意。
刘冰玉擦着额头的汗水,看着空荡荡的街巷,语气带着压抑的疲惫与绝望。
“老任,要不真算了。天天这样被撵来撵去,颠三倒四、提心吊胆,天天早起熬夜,一分钱没赚到,反倒累得身心俱疲,何苦呢?”
任世和一边弯腰重新固定竹竿支架,将歪斜的塑料布扯平压实,一边气息平稳、眼神笃定地开口安慰,语气里满是历经世事的沉稳,没有半分焦躁抱怨:“做事哪有不难的?咱们摆摊不偷不抢、正经谋生,凭双手挣钱,不丢人。现在苦点、累点、折腾点,都是暂时的。咱们没有别的门路,只能慢慢熬、慢慢改、慢慢想办法。摆摊虽然辛苦受气,可家里的日常开销、孩子的读书花销,都能慢慢攒出来,停了就彻底没进项了。”
“可天天被人撵,像做贼一样躲躲藏藏,我实在熬不住了。”刘冰玉声音沙哑,眼底满是无力。
任世和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望向街巷深处,目光长远而清醒:“被撵是因为咱们不固定、不规范、太简陋,看着就是临时乱摆、占道违规。不是摆摊错了,是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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