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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这个消息写信给世和,世和知道后非常开心,祈祷上苍赐给他们一个儿子。
油灯将窗纸染成昏黄,世和捧着线装本《增广贤文》,指尖无意识摩挲着书页边缘磨损的“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刘冰玉倚在土炕上,隆起的腹部在粗布棉被下显出柔和的弧度,绣着并蒂莲的鞋面随着她晃动的脚尖轻轻摇晃。
“这胎定是男娃。“世和突然合上书,震得炕桌上的茶碗叮当作响。
他起身从木匣里摸出枚铜钱,在油灯下照得发亮,“昨儿我在村头老槐树下求了签,签文说'麒麟送子入寒门'。“铜钱被他反复抛起,在半空划出细碎的银弧,“冰玉,你可得给我争口气。“
刘冰玉垂下眼睫,绣着鸳鸯的帕子被攥出褶皱。
窗外传来马江平帮人修农具的敲打声,叮叮当当混着夜风卷进屋内。
她想起怀孕三个月时,世和特意去县城买了酸杏,说是“酸儿辣女“,可当她想吃辣萝卜时,男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深夜,世和跪在祖宗牌位前,额头贴着冰凉的青砖。
月光透过窗棂斜斜切在他背上,将影子拉得扭曲而狰狞。“列祖列宗在上,“他声音发颤,指尖死死抠住青砖缝里的泥土,“
世和自幼熟读《朱子家训》,深知延续香火乃头等大事。若能赐我一子,我愿戒荤三年,日日焚香...“
祠堂角落的蜘蛛被惊动,垂落的丝线在月光中晃荡。
次日清晨,刘冰玉看着世和往供桌添了盘油炸花生米——那是过年才舍得吃的稀罕物。
男人对着牌位三叩九拜,后腰的老寒腿在起身时发出咯吱声响,却仍固执地将最好的位置留给香炉,生怕香灰落不到祖宗牌位前。
“等孩子出生,“世和抚摸着族谱上泛黄的名字,眼中泛起血丝,“我要请村里最有名的先生取名,再摆三天流水席。“
他的目光扫过妻子的肚子,突然攥紧拳头,“要是女娃...“话音戛然而止,唯有油灯芯爆裂的噼啪声,惊得梁上燕子扑棱棱乱飞。
世和现在一门心思是赚钱,要想得到更多的钱,就要好好表现,把工资级别给提上去。他的工作格外卖力。
从不旷工,也不请假,领导对他一致好评。工资级别在一起到单位的人中是最高的。
在农田里,阳光炽热地洒在每一株庄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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